第2章 吊唁之旅（1）
“就是这座花棚发生火灾了吗？”秦备问。
小男孩点点头：“是警察叔叔说的。”
“你见到警察叔叔了吗？”
“他们说火是妈妈放的，因为妈妈就倒在起火的地方。这根本不可能，妈妈才不会干这种事！”
“当然。”秦备并没有说什么，他又问了几个问题，但男孩却无法回答，的确有些难为这个年仅九岁的孩子。更详细的信息秦备只能自己想办法。
不过并不难解决。
从小男孩口中打听到火灾发生的具体日期，秦备试着在网络中搜寻相关新闻报道。不出意料，考虑到死者是位拥有大庄园的富豪，还是惨死灾火灾中，这种新闻相当有市场，自然就会有人写。很快，秦备就找到了几篇大同小异的新闻稿。
这些新闻中有用信息的不多，但有一位记者采访到了消防支队的一名负责人。掌握了处理火警的消防支队的名称，秦备决定向这些专业人士打听信息。
“李俊凯，你饿不饿？我给你做点吃的。”
“我不饿。”小男孩嘴上这样说，表情却透着心虚。秦备进厨房给他做了份鸡蛋三明治，小男孩吞虎咽的吃了个干净，又喝掉一整杯牛奶，虚弱的脸色看上去才好了不少。
秦备把孩子领到二楼，安置在空房间里，很快小男孩就躺在床上睡了过去。望着孩子熟睡中仍没有舒展开的眉头，秦备叹了口气，走出房间，将门悄悄关上。
临近傍晚，睡醒了的李俊凯走出房间，回到一楼客厅。由佳莉已经放学回家，见到小男孩的身影，立刻拉着李俊凯聊家常，几句话的功夫就博得了男孩的喜爱。
陪孩子玩闹了片刻，在傍晚5点，秦备带着李俊凯走出家门。秦备把小时穿的羽绒服拿给李俊凯穿。
秦备没让由佳莉开车送他们，而是带着小男孩坐地铁，这也是李俊凯要求的。他生活的那座小县城没有地铁，对这种交通工具十分好奇，不过当看到实物后，小男孩多少些失望。
“这不就是在地底下跑的火车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秦备揉了揉男孩乱糟糟的头发，“走吧。”
这次出行的目的地是XX消防支队，刚开始地铁车厢内人很多，不过伴随着地铁列车向城郊方向驶去，乘客越来越少。在还有几站地的时候，秦备和小男孩终于等到了空位。两个人坐下休息。
看什么都新鲜的李俊凯几乎舍不得眨眼，对车厢内秦备早已习以为常的事，他显得无比好奇。
“哥哥，那个人为什么对着手机讲话呀？”
“啊，是在直播。”
“那个人为什么要弹吉他呀！”
“啊，是在卖艺。”
“那个人为什么故意在地上用手走路啊？”
“啊，是在乞讨。”
“那个姐姐为什么不穿裤子啊？”
秦备尴尬的把李俊凯的小脑瓜扳过来，“那叫打底裤。”
“哦。”小男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在终点站，秦备领着李俊凯走下地铁，这座车站冷冷清清，几乎没什么乘客。两人从地铁口离开，回到了寒冷的夜空下。
时间才不过6点多，但天已是一片漆黑，路灯、车灯和招牌上的霓虹灯五颜六色，晃的人睁不开眼睛。小男孩兴奋的在街上奔跑，像是来到了游乐园的孩子，不想错过一丝一毫的惊喜。
“别摔倒了。”秦备快走几步，牵住李俊凯的小手。
在前往消防队的路上，秦备给小男孩买了串糖葫芦，看着男孩脸上天真烂漫的笑容，秦备的心却隐隐作痛。
那场火灾不仅剥夺了一个女人的生命，也让这个孩子从此成了孤苦无依的孤儿。这孩子今后的生活该怎么办呢？
在忧虑中，秦备找到了消防队的大门。在和门卫大爷一方沟通后，看在小男孩那张被冻红小脸的份儿上，他帮秦备联系了在新闻中接受采访的支队长。
听闻是死在火灾中死者的家属前来询问情况，对方很重视，亲自出来迎接找上门来的秦备和李俊凯。
当看到李俊凯本人时，这名个子不高、身材壮实、剃着平头的消防支队长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这孩子又长大了呀。”
留意到秦备惊讶的目光，这位陈队长解释道：“在李荣的私人物品中有这孩子的照片。”
“哦，这样。”
“咱们去食堂坐着聊吧，正好也到饭点了，边吃边聊。”
“这个不太好吧，怎么能麻烦您。”
“不麻烦，就是多两双筷子，李俊凯小朋友，想不想尝尝消防员叔叔们平时都吃些什么？”
“真的可以吗？”小男孩两眼放光的问。
“当然了，不过不允许剩饭，必须吃干净。”
“保证完成任务！”
“这孩子虎头虎脑的，真可爱。”陈队长笑着说，将两人领进消防队的食堂。陈队长挑了张靠里的桌子，然后带两人去打饭。
秦备之前就听说消防队的伙食非常不错，餐补标准很高。这次亲眼得见，的确是菜品丰富、营养均衡。小男孩吃的不亦乐乎，满满一盘子的饭菜愣是一片菜叶都没剩。
“真棒，小伙子就得多吃。”陈队长笑呵呵的说，“你得快快长大呀！”
男孩拍着明显鼓起来的肚子，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引得消防队员们哈哈大笑。秦备也吃完了，他放下筷子对陈队长说：“我这次带李俊凯来，是想向您打听一下那起火灾的事。”
闻听此言，陈队长的表情变得严肃，他叫来一名队员，让人带着男孩参观队里的训练设施，把李俊凯支开。
李俊凯不想走，不过看到秦备的眼神后，他还是乖乖跟着离开。
“那些话当着孩子的面儿我真说不出口。”
秦备点点头，“李俊凯的确是挺让人心疼的，九岁就成孤儿了。”
“谁说不是呢，干我们这行的，生离死别见过太多了。但每当牵扯到孩子，这心啊就疼得慌。不说这些了，你对这起火灾有什么想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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