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数字（1）

　　“哦，原来是这样。”兰天晴心知应该和这位前夫哥没什么关系。
　　“你打听这些干嘛？”女店主问。
　　“啊，没什么，就是胖姐突然出事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女店主长叹一声，“谁说不是呢？多危险啊！我还记得那天我关店时还跟胖姐聊了几句，让她也趁早把店关了，大晚上的耗什么呀？回家躺着不舒服吗。她说再开会儿，没成想把自己命给弄没了。唉，真是老天爷不长眼啊！胖姐对谁都笑呵呵的，就没见过她红过脸，你说谁会伤害她呢？太不像话了。”
　　“你这就说的太夸张了，哪有人不生气的。”围着条脏兮兮围裙的胖大叔从后厨走了出来，兰天晴抬手打了声招呼：“张哥。”
　　“这天就适合来碗酸辣粉，我给你做一碗！免费。”
　　“不用不用，还有事。张哥，您是看见过胖姐和人生气吗？”
　　“撞见过一回。就上个礼拜。”
　　兰天晴和杜毅对视了一眼，兰天晴催促道：“张哥，您详细说说。”
　　“其实也没啥。胖姐和人呛呛了几句，那人好像是来推销净水器的，磨磨唧唧的，耽误胖姐做生意，也不知怎么的，胖姐那天火气就那么大，把那人给推出了店门口，那人还不小心跌坐在地上，场面有些难看。
　　“我当时刚好出来买调料，正好撞见，就把那人给拉了起来，让他赶紧走，还劝了胖姐几句。我当时还开玩笑问她是不是来亲戚了，火气这么大。她笑骂了我几句，就回去看店了。”
　　“推销员吗？您还记得那人长什么模样吗？”
　　“比我高点有限，看样子挺单薄的。年纪的话，三四十岁？因为他戴着口罩，我没看到脸，也不太确定，总之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人，看着畏畏缩缩的。”
　　“麻烦您看一眼，您觉得和这个人像吗？”杜毅拿出他画的黑衣蒙面男的画像，让这名厨师辨认。后者盯着素描画像看了片刻，“看着有点像，但又不太像。这脸型好像是，但眼睛不一样。那人的眼睛怎么说呢？看上去有些憋屈吧，这眼神还挺狠的。这谁呀？”
　　“啊，没什么。”杜毅将画像收起，“您确定是上个星期？”
　　“对，是上个星期三，我没记错的话。”
　　“感谢您。”
　　兰天晴又和店主夫妇聊了几句，随后走出了面馆。之后她和杜毅将沿街店铺全都问了一遍，再没任何收获。
　　最后，两人躲进开在路旁的一间饮品店里，各点了杯热饮暖身。
　　“上星期三的监控视频还能找到吗？”兰天晴边喝着热可可边问。
　　“即便被删除了，应该也能把数据找回来。”杜毅耐心的说。
　　“可就算能找回来也没什么大用啊，那人还是戴着口罩啊。”
　　“不一定。”
　　“好吧，那真要是成了重要线索，那我算不算是大功一件啊？你写报告的时候可别忘提我一句。发下来奖金也得分我一份啊。”
　　杜毅哭笑不得的点点头，“您放心，如果真有奖金的话，肯定会分享。”
　　“对嘛，朋友就应该这样！亲兄弟明算账。”兰天晴大气的拍了下杜毅的肩膀，“小伙子有前途，好好干，争取早日把凶手抓到。真知道是谁杀的人，可别忘了通知我一声啊。”
　　“允许的话，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的。”
　　“又来了！你这人不用尊称是不是不会说话？”
　　杜毅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抱歉。”
　　“没说这样不好，就是觉得有些不太自在。你真是一名画家吗？”
　　“我可算不上画家，我充其量是对绘画感兴趣，也掌握了一定的技巧，也就是个画师的水准吧，还没到画匠的程度。”
　　“什么乱七八糟的，听不太懂。你这人有点虚伪啊。”
　　“虚伪吗？”杜毅惊讶的眨眼。
　　“虚伪这词好像确实不太合适......我想想。”兰天晴思索片刻，“你觉得‘教养好’这个评价怎么样？”
　　“很高的评价。”
　　“那你就受着吧。还以为你们这些画家成天看裸体模特，都是比较狂野的类型的，没成想还有你这号斯斯文文的。”
　　“谁也不会成天看裸体模特啊。”杜毅哭笑不得的说。
　　“那么说你没看过？”
　　杜毅低头饮茶。
　　又聊了几句，杜毅起身告辞，“兰小姐，下次见。”
　　“那得猴年马月啊。”兰天晴大咧咧的说，“好好为人民服务。”
　　“好的。”
　　兰天晴没想到的是，过几天她就会再次见到这名叫做杜毅的画像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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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迪，你要出门啊？”听到客厅传来的响动，女人睡眼惺忪的推开卧室的门，看向站在客厅内正忙着整理随身物品的男人。
　　“把你吵醒了，对不起啊。”男人笑呵呵的说，看样子心情不错。
　　“你这又要出门？”女人打着哈欠问道，目光落在男人放在茶几上的相机包。
　　“有个约要赴。”
　　女人暧昧一笑：“又是谁家嫩草啊？”
　　“这话让你说的，我今年才36岁，也算不上是老牛吧。”
　　“那也架不住你净找那些17、8的小男生啊。安迪，你谨慎点，最好别给自己惹来麻烦。”
　　“放心吧，这个比我也没小几岁，不过看着很年轻。”
　　“那就好，”女人捂着嘴打哈欠，“多留神，别弄一身病回来。”
　　“你有啥可怕的？又不会传染给你。放心吧，我带了试纸。要是不肯做，我就直接走人。”
　　“不愧是你，赶紧去吧，别在我家里转悠，碍眼。”
　　“这也是我家。你就羡慕去吧，没男人要的可怜女人。”
　　“信不信我把你挠个满脸花？”女人张牙舞爪的说。
　　名叫安迪的男人拎起相机包，笑着向门口走去。在一声关门声中，客厅回归寂静。依靠着卧室门框的女人出神的望着门口方向。片刻后她回过神来，转身向卧室的床走去。
　　“这世界真是疯了，为啥我这么漂亮找不到男人，安迪明明都有些秃顶了，反而成天能约到小帅哥？赶紧毁灭吧，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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