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东奔西走（3）
小心翼翼的让开证物指示牌，王德发走到卧室门口打量着这间只有10㎡大小的卧室。即便很多物品都已经被拿走，这间卧室还是显得拥挤不堪。
床头柜、衣柜和双人床占据了几乎所有空间，墙角还摞着好几个置物箱，箱子已经空了，之前装的都是许文斌的个人物品。
望着只剩下床箱的双人床，王德发可以清晰的在眼前重现死者尸体的样子，死者于文斌皮肤白皙、身材消瘦，他个头并不高，四肢很修长，长得也算是眉清目秀。只不过由于狰狞的表情和突出眼眶的眼球，令他的死状看上去有些恐怖。
“前辈，这之前应该铺着张地毯吧？”
“什么？”王德发回过神来看向身旁的布丁，只见她正指着床边的位置，那块地板上沾染着一块暗红色的血迹。只不过吸引布丁注意力的并不是血，而是容易被忽视的痕迹。
王德发盯着那块地板看了片刻，“好像真是，之前应该是放着块地毯。应该是前不久刚被拿走的，印记还很新。”
“是凶手把地毯拿走的，还是说是死者本人把地毯丢掉了呢？”
“八成是于文斌遇害前把地毯给丢了吧。”王德发不以为然的说，“可能是想换张新的，还没等买来人就遇害了。凶手又没必要把地毯拿走，大不了就是地毯沾到血呗。”
布丁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走吧，回分局看看有没有找到啥重要线索。”
“好的。”
在晚高峰的车流中堵了将近一个小时，王德发这辆皮卡车才终于进入城南分局的大院。两人下车后，脚步匆匆的走进办公大楼，直奔物证鉴定中心。
“怎么样啊，老刘？有没有给我发现啥宝藏？”王德发问。
“从现场回来了啊？”
“你们把东西都拿走了，啥也不剩了。”
“那不是方便你们工作吗。”
“有找到指纹吗？”王德发期许的问。
“有的是，不过目前比对的全都是死者本人和他母亲李荣的指纹，暂没有发现第三个人的。”
“你就说有什么进展吧。”
“床单。”
“床单怎么了？”
“那张床单应该是新换的。”
“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王德发不以为意的说。
“八成是凶手换的。”
“为啥呢？”王德发不解的问，“你不是说没发现可疑指纹吗？”
“那张床单上不仅没有指纹，连死者的血迹和体液都没有，干净过分了。”
“哦，那还真可能是凶手换的床单。不过有必要这样做吗？”
“会不会是凶手的体液沾到了床单上，迫不得已只能换掉的呢？”布丁说。
“应该不是，如果是凶手的血液或是其他体液沾到床单，有可能会透过床单沾到床垫上，但从床垫上没有发现可疑痕迹，床垫几乎没沾到血液，只有死者本人的排泄物。”
“那凶手为什么要换床单呢？”
“应该是指纹，凶手可能是担心指纹粘到床单上，因此才将床单撤掉。又担心没有床单会显得可疑，就铺上了条新的。说不定还在其他地方留下了指纹。”
王德发兴奋的说：“老刘，看你的了。”
“你也别全指望我啊，动动脑子啊！”
“放心，这不正动呢吗。有啥进展第一时间告诉我。辛苦啦！晚上我给你送咖啡过来。”
“这就给我安排上加班了？”老刘苦笑着摇摇头，“你们刑警队可真是会使唤人。”
“什么你们我们，咱们不是一家人吗，不打扰你了。”
王德发和布丁转身走出办公室。
“肯定会有所遗漏。”王德发笃定的说，“指纹什么的，只要找到一枚就足够用！”
在办公室把事务性工作都忙完后，时间已经来到晚上9点，累的腰酸背痛的王德发从工位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后就招呼布丁下班回家。
“前辈，你先走吧，我还有报告没弄完。”
“明天早点来弄就完了，你还打算自己挤地铁啊？”王德发不由分说的布丁从工位前拉起。
“好吧好吧，你等我保存一下。”布丁把写了一半的报告保存好，关闭电脑，拿上衣物跟着王德发走向电梯。
“折腾了一天，你也不嫌累。”王德发边等电梯边晃动着嘎嘣嘎嘣的脖颈。
“还好，工作第一嘛。”
“你呀，这辈子有得操劳的。”走进电梯，王德发靠在电梯光滑的墙壁上，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
“前辈，咱们明天要做什么？”
“今天都没过完呢，就操心明天的事？应该是去见死者的朋友、同学什么的。”
“哦，好的。我查了查，死者父亲名叫许东升，现年52岁，目前定居国外，已经有快十年没回过国了。”
“十年？也就是说他跟前妻离婚后就跑国外去没再回来过？”
“应该是，许东升之前是津门市某大学的副教授，跑到国外后不知从事什么行业。”
“八成是刷盘子吧。”王德发轻蔑的说，“润出去的正经教授不也就是刷盘子送快递的命吗？自己选的路，哭也要走完。”
布丁若有所思的说，“既然他十年没有回国了，许文斌的遇害身亡应该与他这位生生父亲无关，也不知道该怎么通知他。”
“甭费这功夫了。这大哥跑出去十年都没回来过，证明他就不关心自己孩子变啥样。你还是把注意力放在案子上吧。”
“好吧。”
王德发开车把布丁送回她住的小区，之后就直接返回自己的公寓。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醒来的王德发开车接上布丁赶往城南分局。布丁把昨天没弄完的报告写完，王德发则是忙着联系死者许文斌通讯录中的联系人。
通过通信记录，他大致将经常与死者许文斌联系的人列出一张表格，一一给这些人打去电话，询问能否能见面聊聊。
有些人身在外地，王德发只能在电话中询问他们问题，这些人对许文斌的近况几乎一无所知。许文斌在与他们联系时，也没有提及过自己最近遭遇了什么烦恼，或是与谁起过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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