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柔（2）
秦备说：“你就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我不会找你麻烦。”
“好的好的......小柔在离开之前跟我说过她想回老家。”
“你没问她为啥突然离开吗？”
“没问。”女人露出一抹落寞的苦笑，“无论是因为什么离开，都比留在这里要强。”
“她是突然要离开的吗？”
“对，小柔每个月的业绩都挺好的，因为她比较年轻漂亮嘛。所以突然提出要离开，我挺意外的，经理也挽留过她，不过她去意已决。”
“你们这里还挺人性化的。”秦备讽刺的说。
“想走想留，全凭自己，虽然像小柔那样外形又好、技术又好的不多见，不过我这样无依无靠，只能来干这行的女人倒是有的是。”
“行了，不是来听你发牢骚的。在你看来，小柔是突然决定要离开的是吧，没有任何征兆？”
“应该是吧，我跟她不算熟悉，其他人还赶不上我。小柔比较沉默，很少说话，就是那种隐忍的性格吧，别人欺负，她也不会反抗。可能这样的女人比较受男人喜欢？谁知道呢，我是装不出她那样来。”
“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没有。”
“说实话！”秦备吼道，“我是不是给你点好脸色了啊？”他站起身，一把抓住那个女人的胳膊，将她扯到面前，“敢骗我！”
“别、别打我！别打我......”那女人惊恐的闭上双眼，“我告诉你还不行吗？求你了，别打我。”
“谅你也不敢再耍小聪明。”
“是是是，您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马好吗？”
“手机号！赶紧的，没功夫跟你浪费。”
“好的。”
从这个女人口中拿到小柔的手机号后，秦备大摇大摆的走出了这间洗浴中心，他没有坐进停在门口的蓝色mini，而是给车内的兰天晴递了个眼神，然后向街角走去。在拐角处坐进车后，秦备才放松下来。
“打听到东西了吗？”
“问到手机号了，人已经不在这里工作。”
兰天晴点点头，“行，干点啥不好？还是得踏实过日子。”
“她似乎突然回老家的，毫无征兆。”
“可能是钱攒够了呗。”
秦备给问来的手机号打去电话，电话不是空号，很快就接通了。
“喂，你好？”是女人的声音，但秦备不确定是不是几个月前曾见过一次的小柔。
“你好，请问你之前是在XX洗浴中心工作的吗？”
通话陷入沉默，秦备以为电话被挂断了，拿起手机一看，通话还在进行。又过了几秒钟，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找错人了。”
“你先别挂，有一件要紧的事情想问你，你还记得侯亮吗？”
“侯亮？我不认识。”
“你别担心，侯亮已经死了。”
“什么？侯亮死了！？”
“几个月前就死了，他是在外地旅游时暴毙的。”
“可他岁数不是很大呀。”
“30多岁，但架不住什么都碰，把自己命玩丢了。”
“好吧......”
“我其实不算是侯亮的朋友，是我认识的一个熟人和侯亮有来往。但这个熟人最近也死了，还是被人杀死的，我就想找人问问究竟发生了啥。你可能不知道，我这位刚遇害身亡的朋友和侯亮之间有过节。你听侯亮提起过周立本这个人名吗？”
“没有，他没跟我说过什么。不好意思，我这边有点儿忙，得挂了。”
“人命大于天啊，我不知道你和侯亮相处的怎么样，据我所知，侯亮是个不可救药的人渣，不过即便是坏到底的人，也还是会有在乎的人。我听人说他似乎很在乎你。”
电话另一端再次陷入沉默，过了足有半分多钟，那女人幽幽的话语在秦备耳旁响起：“侯大哥是对我挺好的，他还说想照顾我。不过我怎么可能当真？这种话我听太多了，我这样的女人不值得被人爱。”
“我听说你是突然决定回老家的，是和侯亮的事情有关吗？”
“不是，侯大哥对我不错，但我没想过要依靠他，我也不知道侯大哥为什么突然就不来了，原来是已经离世了。至于我为什么决定回老家，是因为，嗯，时候到了吧，我也不想再做下去了。”
“总得有个契机吧。”秦备刨根问底，“让你下定决心的导火索是什么呢？”
“你为什么关心这个？”
“不好意思，因为我找不到其他了解侯亮的人。他那段时间一直在躲周立本，和他有过频繁接触的就只有你。他死后，没隔几个月周立本也死了，我是没办法才找到你，意外得知你是突然决定回老家的，就有些好奇。”
“我回老家跟侯亮还有你口中的那个周立本没什么关系，就是我觉得再留在这里不安全。”
“不安全？是有难缠的客人在纠缠你吗？”
“我不确定。那天我下班回家，在路过一条小巷时被人袭击了。”
“什么？你被人袭击了？还是在小巷里？”秦备惊愕的问。
“对。”
“你受伤了吗？”
“我运气比较好，那人刚抓住我，就有一个路人走进小巷，我赶忙大声呼救，那人吓得转身就跑了。”
“那你有看清楚袭击你的人的长相吗？”
“没有。他从背后偷袭我的，我没看清他的脸。要不是我咬了他的手，没让他把我的嘴堵住，我可能真的就、就遭殃了。”
即便隔着手机，秦备也能感觉到花名叫小柔的女人的惊恐，“真不好意思，让你回忆这种事。”
“那之后我就决定离开。我之前一直就想走，但又不知道离开后能去干什么。我想这就是老天爷对我的警告吧，再不走可能就再也走不了了。”
“原来如此......还是麻烦你回想一下，和侯亮相处时，他有谈到过关于自己的事情吗？”
“我们俩没怎么聊过。侯大哥不是夸夸其谈的人，我记得他就说过自己小时候的事，说是很怀念在局四小的日子，他说那是他这辈子学习成绩最好的时候。等上初中了就不务正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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