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最后的复仇（9）

　　牛大宝迷迷糊糊的感到像是有人在扇自己耳光，睁开眼，他看到的是张面无表情、胡子拉碴的面庞。“你、你要干嘛？”牛大宝猛然惊醒，眼前浮现出这男人勒住自己脖子的记忆，“你、你别动我！”
　　“出来。”那男人冷漠的说。
　　牛大宝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被绳子紧紧绑住，他拼命挣扎，不想被这男人抓走，可他那点反抗根本不值一提。个头不高，看样子也算不上强壮的灰发老头轻而易举的把他拖出这辆车。
　　牛大宝茫然的望向四周陌生的环境，这辆破旧的车停在路旁，道路的一边是延绵无际的被收割完的庄稼地，另一边则是坡度很陡的堤坝，再往远看则是波光粼粼的水面。
　　“这、这是什么地方？”牛大宝茫然的问。
　　“是水库。”
　　“你把我带到这地方干嘛？你要钓鱼吗？”
　　“你会钓？”
　　“谁钓那玩意啊，我爸倒是有一阵挺痴迷的，不过腰疼犯了之后就不玩了。我说大叔，你救了我一命我很感激你，你不要钱就算了，你把我弄到这地方干嘛？”牛大宝恼怒的问，“我警告你啊，我爸可是大老板。你要是敢对我不敬，有你好果子吃！”
　　“你爸是大老板？”灰发男人冷笑一声，“看来没人跟你提过，你那个亲爹可不是个东西。”
　　“你胡说什么呢？臭要饭的，给我放开，否则你吃不了兜子走！”
　　“我看你先迈动腿吧。”
　　灰发男人像是牵着条狗一般，拽着绑在牛大宝手腕上的绳子，拖着他走下陡峭的堤坝。牛大宝胆战心惊的走在几乎成90度角的水泥地坝上，每每他感觉自己重心不稳、即将栽下去的时候，走在前面的灰发男人就会拖他一把。
　　就这样，等两个人来到堤坝底部、踩到松软的地面时，牛大宝已经连恐惧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大喘着粗气，忍着腹部传来的阵阵剧痛，他岔气了。
　　“你小小年纪，体格怎么就这样了？”
　　“你、你管我！”牛大宝没好气的说，“我说大叔，你究竟要干嘛？你是要钱要人，你倒是说句话呀！你什么都不说，难不成你也是个神经病？”
　　“我早就疯了。”
　　“我去！你这神经病还承认了，病情不轻啊。”
　　灰发男人冷笑几声，拖着牛大宝沿着松软的泥地向前走去。几步外就是深绿色的水面，看着水面上漂浮的垃圾、泡沫，牛大宝厌恶的别过头去，“这地方是公共厕所吗？这么脏。”
　　“是挺脏的，不过作为最后的归宿倒也算不错。”
　　“最后的归宿。”牛大宝惊恐的重复，“我说大叔，你究竟打算要干嘛？你要自杀别拉着我啊！”
　　“我会自杀的，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把你送走。”
　　“你凭什么把我送走啊？咱们初次见面，我又没招惹过你！你干嘛要我命啊？”牛大宝这时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个满头灰发的男人似乎不是为了绑架他，向他有钱的爸爸要钱，而是奔着他的命来的！
　　我最近也没祸害哪个良家妇女啊！总不能这人是23号技师的姘头吧。牛大宝很理智的保持沉默，没去激怒灰发男人。
　　虽然这男人手中没拿着菜刀，但牛大宝本能的感觉到这人比之前那个疯子还要可怕。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让我摊上这种事？在牛大宝的胡思乱想中，牵着他走的灰发男人突然止住脚步。牛大宝一时没收住，撞到这人身上，险些吓死。“你、你干嘛！”
　　“就是这里。”灰发男人望着眼前这片毫无特殊之处的泥地说，“当年我儿子就是在这里被你亲爹害死了。”
　　“那你找我亲爹去啊，你找我干什么！我把我爸电话给你，你跟他聊行吗？你要多少钱我都会帮你争取到的！大叔，你别冲动，没啥是过不去的。你孩子没了，你再生一个啊！我们家出钱，给你找媳妇，人都可以给你准备好，你放我一马就成，求你了！”
　　“那是我最骄傲的孩子。我总是教育他要当个堂堂正正的人，见到别人需要帮助时，要伸出援手，他也是这么做的，那天他把那个孩子救了起来，却没人去挽救他的生命。你父亲还有其他三个人，四个大人就眼睁睁的看着我儿子沉入水底。
　　“如果只是这样，我不会如此憎恨他们。人都是胆怯的，在安全的前提下，对人施救是理所应当的，但连自己都可能溺水，又有几个人有勇气像我儿子那样奋不顾身的去救人呢？但我无法原谅你父亲和其他三个人竟然让我儿子在水库中泡着！
　　“如果不是他的尸体浮上来，可能永远都无法重见天日，他会被这水库里的鱼吃干抹净，只剩下累累白骨沉在水底。我儿子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对待，他们每一个人都要付出代价。”
　　“那你去找我爸呀！你找我干嘛？”牛大宝声嘶力竭的叫嚷，“我保证我这就叫我爸过来，有什么事情你们聊，只要你放了我，我就把他叫过来！求你了，大叔！你儿子死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我也不在场，你把我弄死干嘛呀？冤有头债有主，谁弄的你去弄谁啊！”
　　“把他们弄死太便宜他们了，活着才痛苦。我必须让他们品尝到我感受过的滋味。他们每个人都有孩子，却对我的孩子如此残忍。作为回报，我也要夺走他们的孩子。
　　“你不要抱任何侥幸心理，在找上你之前，我已经干掉三个和你年纪差不多的孩子。你应该听说过吧，之前发生的爆炸案和毒杀案，那都是我干的。”
　　牛大宝不受控制的发着抖，他不愿相信这一切，但这个灰发男人所说的话却宛如1+1=2的真理，不容他有丝毫怀疑。
　　“你今天会死在这里。放心，你不会孤单的，我马上就会来陪你。把你杀了，我也就没什么遗憾的了，终于能了结了。”男人心平气和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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