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最后的复仇（2）

　　本有些醉意的雷军顿时酒醒，也不知怎么的，那一刻他无比清醒，时隔多年似乎窥探到这一生一死两起溺水事件间的联系。
　　他详细询问了管理员，打听那起溺水小孩被救起的事件的详情。越听，他越觉得不对劲。那孩子被救起来后，救人的几个人把管理员叫了过来，让他帮忙联系车送去医院。
　　据管理员回忆，那几个把孩子救上来的男人身上都没怎么沾水，裤子也就湿到了小腿的位置。但那孩子的情况却十分危急，应该是在深水区溺水的。管理员当时就有些纳闷，就问他们是怎么把这孩子救上来的，那群人支支吾吾的也说不明白。
　　当时现场情况紧急，孩子危在旦夕，管理员也就没多问，联系车辆把孩子送去附近的医院。
　　管理员的回忆中还有一点引起了雷军的惊觉，管理员被叫过去时，现场只有溺水的孩子和三个大人，但这名管理员在事后返回那处现场时，却发现地上有五种鞋印。这其中并不包括溺水孩子的脚印，印记都还很新，应该就是最近留下的，但他只见到了三个成年人。
　　不过这些事都无关紧要，没出人命就已经很让水库的管理员庆幸了。但他没想到的是，几天后水库中又飘起了一具浮尸！虽然面目全非，但他还是认出那就是热爱钓鱼的年轻人。
　　这次对话让雷军有了生活下去的目标，他必须查清这两起几乎发生在同一时间的溺亡案究竟存在什么关联。
　　他把当年勇救落水儿童的相关报道全都翻出来，很快就锁定了水库管理员口中的那三个人。他怀疑那五种脚印中另外的两种，其中一个应该是自己儿子雷斌的，而另一个究竟是谁，困扰了雷军许久。他没想到的是，老天爷竟然把这人推到了他面前！
　　从管理员口中打听出当年那孩子被救上来的具体位置，那之后雷军每隔几天都会去水库一趟，去那附近转转，向来钓鱼的人打听当年的情况，完全是来碰运气的，因为也没有别的路能走。
　　但不知是老天爷可怜他，还是出于恶意，他又一次来水库游荡时，无意中听到了两个中年男人的闲聊。这俩人似乎不是熟人，但不妨碍两人相谈甚欢。从其中一个面容刻薄的男人口中，雷军无意中听到他说了这么一段话：这水库的老板就应该让我免费钓鱼，我当年可是帮他们避过了一场人命官司。”
　　另一个人好奇的问：“什么人命官司？钓鱼的打起来了吗？”
　　面容刻薄的男人只是笑了笑，并未作答。他没注意到的是，这句话被刚刚从身后经过的灰发男人听了进去。
　　就仿佛是天启一般，雷军无比确定，自己苦苦寻觅的人就是那个男人！那之后他悄悄骑摩托车跟踪这人，得知了他的地址。
　　雷军不忘拿这人的照片去给水库的管理员看，管理员竟然还对这人留有印象，“没错，这人前些年经常来我们水库钓鱼，不过因为他不守规矩，后来就不让他钓了，有几年没出现了，最近好像是有见过他，不过没在钓鱼，我就没搭理他。”
　　“不守规矩是什么意思？”
　　“这人玩电的。”水库管理员厌恶的说，“前些年有不少人这么干，这些年倒是少多了，可能也是太忙了，都没这闲心。对了，你儿子当年还向我举报过他呢。”
　　“什么？”雷军瞬间瞪大双眼，紧紧抓住水库管理员的肩膀，“这人认识我儿子。”
　　“雷大哥，你先把手松开。”水库管理员揉着被抓疼的肩膀，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神色大变的雷军，“应该是不认识你儿子。你儿子出事那个暑假，我让他帮忙盯着点不守规矩的人，让他看到了就给我发信息，我过去阻止。我跟他讲好了，千万别和人起冲突，不值当。我想这人应该不知道是你儿子举报的他。”
　　“怎么可能不知道！”雷军哆嗦的说，“四周没有其他人，就只有我儿子的话，那他肯定会怀疑是我儿子说的呀！你怎么能让我儿子干这种事？”
　　“我、我也没想这么多呀，我就是——哎，雷大哥，你要走吗？”
　　这名水库管理员没想到的是，因为他的一番话，之后将会闹出好几条人命。
　　叹了口气，雷军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得去安玻璃啊。”他走出了工具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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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对不行！我不同意！”哈克强硬的瞪着坐在办公桌后的曹亮，即便是在城东分局曹亮的地盘上，他也没有表现出半点退让的意思。
　　“我只是通知你一声。”曹亮冷淡的说。
　　“你这是犯纪律，懂吗？”
　　“行了，就事论事，别大呼小叫的。”站在一旁充当和事老的孙火旺说，“吵就能解决问题吗？得商量着来。”
　　“你看他像是打算商量的样子吗！”哈克指着曹亮说。
　　“曹亮，原则上我是不同意你的决策。”孙火旺看着面无表情的曹亮说，“你的计划太大胆，稍有差池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我认为没必要，更稳妥的办法也不是没有。”
　　“不行，警力资源有限，不可能把全部资源消耗在这一起案件上。”
　　“不都说了吗！我和孙队会帮忙分担压力，你用不着自己上。”
　　“不需要，人手越多，暴露的危险越大，我们城东分局有把握将雷军抓捕归案。”
　　“在不通知潜在被害人的前提下？”哈克激动地说，“你这是在玩火！一旦出了计划外的情况，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你把人命当成什么了，儿戏吗！”
　　“我当然会安排好保护措施。”
　　“反正我不同意！必须通知陈楚生和他女儿陈曼曼。”
　　“这个问题没有商量的必要，我是决策者。”
　　“那我们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你胡作非为？那女孩儿今年才17岁！你就要把她当做诱饵来引诱已经杀死三人的犯罪分子？你这不是破案，你是在钓鱼！而且是拿别人的命来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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