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X
“不是他们俩？”王德发、布丁、马海三人面面相觑，“你这话什么意思！在场的不就你们三个人吗？”
“其实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王德发猛地从椅子上站起，一把揪住朱曦的衣领，将他拽到自己面前，“这话什么意思？你们眼睁睁看着雷宾淹死时究竟有几个人！”
“一共四个，就是那个人提议隐瞒此事。”朱曦低声说。
“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其他人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朱曦抬头说道，“你们一直都说三个人三个人，我纳闷为什么你们只找到了孙淼和徐诚。不过他们俩也都没谈那第四个人的事儿，我想他们和我想法一样吧，都怨恨那个导致这场悲剧的罪魁祸首。我们都失去了孩子，他凭什么就能例外？”
朱曦眼神中的怨恨与恶毒让王德发脊背发凉，他将这个中年男人推开，怒气冲冲的走出房间。布丁赶忙跟上，马海最后又看了眼颓废的朱曦，走出了房间。
开车返回市里的路上，王德发给孙火旺、曹亮分别打去电话，将情况说明。放下手机，王德发仍旧怒不可遏。
“这群王八蛋就一点良心都没有吗！明知道还有一个人身处险境，这帮王八蛋竟然达成默契，谁都不愿讲出来！就是摆明了等着看人笑话。”
“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难道他们能从其他人的苦难中获得安慰吗？”布丁痛心疾首的说，“耽误了这么久，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不好说。”王德发紧锁眉头，“可能又会出现孙淼那起案子的情况：死者的父亲隐瞒关键信息，导致警方无法开展有效调查。总之近期发生在津门市的非正常死亡案件全都得过一遍，这工作量小不了。”
布丁忧心忡忡的点头，透过后视镜，她看到坐在车后排的马海悲伤的看着自己攥紧的手。“马海，你先回家吧。”
“不了，我也得赶回分局帮忙。”
“你能行吗？”
“我是一名警察呀！不行也得行。”
“可以，有点警察的样子了。你加把劲，看能不能把那第四个人想起来。”
“我努力吧。”
王德发先把马海送回了城东分局，随后开车直奔城北分局。曹亮和孙火旺他还是更想跟后者打交道。王德发和布丁赶到城北分局时，孙火旺已经在赶往孙淼家的路上，两人在城北分局焦急的等到了后半夜，才见到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孙火旺。
“没错，的确还有第四个人。”孙火旺铁青着脸说，“孙淼也说对那人一无所知，不过我把我们分局的画像师带去了，根据孙淼的回忆画出了一张画像。”
“能借城北分局的画像师一用吗？我们分局没有专门的画像师。”
“我已经让他回家了，你等明天的，带他去拘留所见朱曦。”
“感谢您的帮忙，孙队。”
“没啥，都是为了工作。你们俩可以啊，把这么重要的线索挖掘出来了。哈克手底下有你们俩真是他的福气。”
王德发羞赧的笑了笑，“孙队，你给我夸的都不好意思了。”
“该夸就夸，该骂就骂。咱们刑警队就得实事求是。你们俩回家休息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那都有劳您了，孙队。”
“没事，我跟曹亮反正今天是睡不着了。那小子据说已经调查别的案子去了，原本说是把调查权交给我，刚才他又恬不知耻的打来电话说他来主导。我现在就是岁数大了，懒得跟他争！我跟你们说这些干嘛？行了，赶紧回家去吧。”
“您也注意休息，孙队。”
走出城北分局的办公大楼，疲惫至极的王德发没敢开车，他拦了辆出租车先把布丁送回家中，然后才回了自己家。
到家后，王德发把外套一脱就倒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直接睡死了过去。第二天早上他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挣扎着接通电话，一个男人冷酷的声音钻进耳中，“你人呢？赶紧过来开会。”
“你谁呀？”
“我曹亮。”
“我管你哪儿亮！你是曹亮？”王德发猛然惊醒，从沙发上爬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时间，不禁在心中骂娘，此时才早上6点多，窗外还没亮天！这个曹亮电话就打来了。不过嘴上王德发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曹队是吧？行，我知道了，我这就赶去你那儿。”
“赶紧过来。”
放下手机，王德发去卫生间洗了把脸。顾不上洗头，他穿上外套走出家门。由于车放在城北分局，王德发只能打车去见曹亮。他花了几分钟站在马路旁吃完了一份卷饼，随后拦下一辆车，赶往城东分局。
早上7:15，他走进会议室，见到了曹亮、马海和几张生面孔。
“来晚了。”曹亮说。
王德发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说了声抱歉。曹亮冷哼一声，拿起遥控器控制幻灯片，在昏暗的会议室内，王德发在幕布上看到了几张素描画像。
“这是根据朱曦、徐诚、孙淼三人的描述，画出的那名未知姓名男子的肖像，暂定代号X。”
“曹队动作够快的呀！我还想着今天去找朱曦画像。”
“时间宝贵，不是谁都有心情睡大觉。”
王德发轻咳了一声，当没听见。
曹亮将三张肖像画放在一起对比，能看出是同一个人，但这三幅肖像画也有着细微的不同。
“在数据库中没能找到匹配结果。不过徐诚提供了一条可供调查的线索，他说这人在闲聊时曾提到过他是一名教师。”
“教师吗？”王德发打量着画像中那个脸颊细长、颧骨高耸的男人。不知是先入为主的缘故，还是说这人看上去就有股奸相，在王德发看来这人看起来透着股斤斤计较、自私自利的意味。
他在中学时期曾遇见过一位深受学生厌恶的男教师，那人是教语文的，啰嗦就不提了，还总是色眯眯的看着女同学，后来王德发毕业后听说那个男教师因为骚扰女学生被开除了。
难不成这人也是混进教师队伍中的败类？王德发对画像中的男人更加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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