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急转直下
崔健还是一言不发。
走出小旅店，曲颖站在晴空下，将淤积在心中的浊气呼出，“秦备，一会记得向黄先生道谢，没他的话，这条线索可能就断了。”
“用不着。颖姐，我想不通。”秦备困惑的说，“都已经沦落到这个下场了，崔健还是不打算说实话。”
“事情怕是小不了。”
“是啊。”秦备忧心忡忡的看着眼前平静的街道。在这个安宁的午后，一切看起来都那样和谐，而在这平静的假象下，一个抛下孩子的年轻母亲或许正在经历着常人无法想象的恐惧。
“许久，你人究竟在哪？为什么有一伙人不惜实施绑架也要找到你的下落？”
秦备本以为要撬开崔健的嘴得费上一番功夫，没想到当天下午，事情就迎来了转机，只不过是让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急转直下的转机。
为了防止崔健离开，秦备和曲颖守在房间里盯着他，黄粱则是回到家中休息。傍晚时分，就在秦备打算订几份外卖时，手机突然响起铃声，是身在津门市的兰天晴打来的，刚一接通，兰天晴焦急的声音就涌进秦备耳中。
“秦备！出大事了！”
“怎么了？有人找上门来了吗？”秦备顿时呼吸为之一紧。
“那倒没有，是许久！萌萌在电视上认出了许久！”
“什么？许萌萌在电视上认出了自己母亲？”留意到崔健和曲颖都看向自己，秦备把免提打开，“你说吧，颖姐也在旁边听着。”
“老大，刚刚我陪萌萌看电视时，突然插播了一条新闻，是警方公布的一张案发现场的截图。萌萌认出了截图中的人，说那人就是许久！”
“警方公布的案发现场的截图里有许久？你确定？”曲颖问。
“我上网搜了那张照片，让萌萌反复辨认，她说照片中的那个人就是她妈妈。问题照片中那个人疑似是杀人凶手啊！”
“什么情况？”
“我把照片发到群里了，你们自己看。”
曲颖和秦备立刻点开微信群，将兰天晴发来的那张截图放大。这似乎是一处地下停车场，昏暗的停车场内矗立着水泥立柱，就在一根立柱后有一个探出头来的人影，只拍到了这人的侧脸，面部五官谈不上清晰，但秦备还是立刻被惊了个目瞪口呆，这几天他看过无数次许久的照片，虽没见过本人，但这张截图上的模糊人影的侧脸，的确和许久高度相近！
“为什么许久会出现在案发现场？”秦备问，“这是一起凶杀案吗？”
“对呀，似乎是警方一直没找到嫌疑人。秦备，老大，现在是怎么个情况？总不能许久抛下孩子去杀人了吧！”
“我怎么对这起案件有印象？好像之前在新闻上有看到过。”秦备拼命回忆，“这好像是一个50多岁的中年男人，在地下停车场内身中数刀而死。”
“对，网上披露了不少被害人的信息，有真有假，我也没办法辨别。我已经叫石雨去搜集相关情报了。老大秦备，你们能赶紧回来吗？萌萌哭成泪人了，怎么劝都劝不住，非要出去找妈妈。”
“由佳莉呢？给她打电话了吗？”
“打了，她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把孩子看好，千万别让她自己一个人跑出去。”曲颖叮嘱道。
“老大，你就放心吧，我宁可不吃不睡了，也不会让萌萌出意外的。”
“我们会尽量赶回去。”
“那你们赶紧回来啊。”
通话结束后，曲颖做了个深呼吸，一步跨到床旁，揪住呆若木鸡的崔健的脖领子，生生将他拉到自己面前，“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打算隐瞒吗！”
面对曲颖严厉的呵斥，崔健从愣神中惊醒，他嘴角抽搐了几下，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她、她真的去杀人了吗？”他这句话更像是在问自己。
“你知道她要去杀人？”秦备倒吸一口凉气。
名叫崔健的颓废男人点点头，愁眉苦脸的说：“一年半前许久突然找到我，那时我跟她已经十多年没见了，我真的又惊又喜。说心里话，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就没能忘了她，可她主动找来却不是为了我，而是想让我陪她去见另一个人。”
“许久找到你，让你陪她去见另一个人？”
崔健点点头，“我当然是毫不犹豫的答应她，当天晚上，我就陪她去了约定见面的地点。是在一处广场上，有很多人，也很嘈杂。许久担心对方可能会带人过来，才找到我，让我在暗中观察，要是情况不对就将她带走。
“我站在广场的人群中望着十几米外坐在喷泉旁长凳上的许久，在约定见面的时间，一个陌生男人走到她身旁，和许久肩并肩的坐在长凳上。我听不到他们在交流什么，只看到许久脸上的表情很震惊。她的情绪起伏很大，看起来又怒又急，眼眶都红了。
“我好几次都忍不住想要过去询问情况，但我答应过许久，除非她身处险境，不然我不会现身。她和那男人聊了十几分钟，然后那人就走了。许久像是在对话中耗干了精力，她又坐了十几分钟才站起身，摇摇晃晃的向我这边走来。
“我把她带回我那间小酒馆，我没问她，我知道她不想说，问也是白问。许久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但性格却格外执拗，没谁能强迫她做她不想做的事。那天晚上，她就在我那间小店里过了一夜。
“我坐在吧台旁，一杯一杯的喝着酒。再次与她重逢是我做梦都不敢奢求的，可真当她出现在我眼前，我却感觉距离她更远了。她还是我记忆中的样子，还是那么漂亮，但她已经变成了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在过去的十几年中她没有原地踏步，而是把我远远的甩在身后。
“第二天，许久一声不吭的离开了。我没有挽留她，只是默默祝她今后能过得顺利。那之后足足过了一年多的时间，在三个月前，许久再次一声不吭的找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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