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坠落（7）

　　“那我就不清楚了，你还是问她们去吧。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是在怀疑什么吗？”
　　秦备停顿了一下，对毫无防备的李琦琦问：“你们学校今年三月份发生的那起女研究生跳楼事件，和孙教授脱不开关系吧。”
　　此言一出，李琦琦顿时脸色大变，她足足愣了有四五秒钟，才磕磕巴巴的回答：“我、我不知道！我不知情！你你别问我。”也不等秦备作何反应，她躲回房间里，把套间的门砰的一声关上。
　　秦备冷哼一声，“不知道？谁信啊。”
　　“备备，不太好吧。”由佳莉担忧的望着李琦琦紧闭的房门，“你把她吓到了。”
　　“她要是心里没鬼，用不着害怕。问问其他人。”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秦备依次敲响了张美兰、宋轶可和王琪美的房门，询问她们同样的问题：是否有将来天崖装山的事提前告知别人。三名女研究生均声称自己没有做过类似的事。对于秦备谈及的发生在今年三月份的那起跳楼事件，这仨人虽然表情各不一样，但也全都矢口否认，拒绝就这一话题沟通。
　　她们每个人都是这种反应，反而让秦备坚定了自己的推测：孙教授与那名跳楼身亡的女研究生之间肯定发生了什么，说不定就是他拍下的那些床照，并公布在学校论坛上，导致那场悲剧的发生。
　　大早上起来就一直在忙活，秦备也有些精疲力竭了。他带着忧心忡忡的由佳莉下到一楼餐厅吃了顿早餐，几乎没注意到自己吃了什么，一直在思索着孙教授的坠亡中的疑点。
　　“备备，如果真是有人杀害的孙教授，那凶手究竟是谁呢？”由佳莉小声问道。
　　“不好说，那四名女研究生是有杀人动机的，她们一个个都称得上是年轻貌美，而对孙教授那种人渣而言——”
　　“还不确定人家就是人渣呢。”
　　“肯定是，和自己学生出来度假，随身还带着那种药，不是人渣，我秦字倒过来写。”
　　“什么药啊？”
　　“小孩子最好别打听。”
　　“好吧......”由佳莉嘟着嘴，有些不高兴的说，“人家才不是小孩子。”
　　“除了那四名可能遭遇孙教授骚扰的女研究生之外，还有一群人对他存在杀人动机。”
　　“还有谁呀？”
　　“当然是那名死去的女研究生的家人、朋友，自己珍视的人死得不明不白，这群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如果其中有人知晓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孙教授的话，因此杀人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不过那四名女研究生应该不会在这种环境下动手杀人，她们一定会因此被怀疑，而且客观来说，孙教授的暴毙对她们影响很大。她们一直隐藏内心的真实感受，无非是想顺利毕业完成学业，而孙教授一死，之前的忍受也就全白费了。
　　“她们的杀人动机有，但应该不强烈，至少在脱离孙教授的掌控之前不会铤而走险，除非有人彻底无法忍受了。不过看孙教授死后那四个人的表现，并没有哪个人显得特别异常。当然，也不排除是演技特别好，把真实情感完美隐藏了。”
　　“备备说的这些话都好可怕啊。张姐姐们是怎么做到的呢？既然痛恨那个男人，为什么还要对他的话言听计从呢？”
　　“因为权利。”秦备叹气道，“孙教授掌握着那四名女研究生的生杀大权，能否顺利毕业，对她们的人生至关重要。一旦因为胆怯而屈服于孙教授的淫威，之后就身不由己了。面临这种抉择时，绝不能有丝毫迟疑，妥协注定要后悔。”
　　“唉，真是可惜，这种人为什么能当大学教授呢？”
　　“可能是能力比较突出吧，更有可能是孙教授上面有人关照，张春兰说过，孙教授上面有人照着。”秦备见怪不怪的说。
　　“真是可恶！”
　　“现在最关键的，还是确定谁是杀人凶手。真是可惜，王琪美把视频删掉了，要是没删，说不定能从中有所发现。”秦备皱紧眉头。
　　“由佳莉看过那个视频，没察觉到有什么异样的呀，就是那个人直挺挺的从山崖上掉下去了。”
　　“你详细描述一下，别放过任何细节。”
　　“让我想想。”由佳莉回忆着之前在王琪美的手机上看到的孙教授坠亡的视频，“就是孙教授坐在观景台边上，他应该是盘腿而坐，稍微有点驼背，耷拉着脑袋的，可能是睡着了吧。”
　　“视频中有出现其他人的身影吗？”
　　“应该没有，由佳莉没有看到有其他人。观景台的栏杆是栅栏样式的，金属管之间的缝隙还是挺大的，由佳莉能确定观景台上应该就只有孙教授一个人，至少在他坠落山崖时，他身旁没有其他人的。”
　　“果真是没有其他人。”这一点并不出乎秦备意料，在他和珍妮特站在别墅正门前目睹孙教授坠亡后，腾哈特几乎第一时间就赶来查看情况，然后他们返回别墅，滕哈特去查看人员情况。
　　在短短数分钟内，除了孙教授外，所有待在天崖庄的人全都聚集在1楼大厅里，那点时间根本不够从山顶的观景台回到别墅内。
　　秦备跟着腾哈特、怀亚特前去山顶查看情况时，看到透明站台上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脚印。如果有人刚通过透明栈道从山顶上下来，一定会在那层薄薄的雾气上留下脚印。
　　如果不从栈道下山返回别墅，下山的时间会成倍增加。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在孙教授坠亡的那一刻，凶手都不在案发现场，而是待在别墅内。
　　除非杀死孙教授的人另有其人，只不过这个方向就不是秦备能去思考的，只能交给侦办此案的警方考虑，他暂时把着眼点放在别墅内的人身上。
　　直觉明白无误的告诉他：凶手就在这座天崖庄内。
　　秦备无法解释这份确定的来源，但正是这份直觉数次拯救了他的命。
　　见秦备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由佳莉才再次开口说话：“备备，会不会是一阵大风把坐在悬崖边睡着了的孙教授给吹落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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