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报复
秦备将这篇字数不多的报纸快速过了一遍，上面虽然没有公布死去男孩的身份信息，不过家庭住址和发现尸体的场所，都和朱可欣回忆中的能对应上，应该就是当年那个被他们称作‘大头儿子’的男孩。
“这孩子应该是死了。”
朱可欣默默点头。
“你见过他的父母吗？”
“没有。”
“亲戚朋友呢？”
“也没有。”
“你印象中有听过其他几个孩子提及过自己和这个孩子的亲戚朋友接触过吗？”
“不可能的，我们当时都被吓破胆了，怎么敢去和认识这孩子的人接触？”朱可欣回答，“他和王志超住的那栋居民楼，我们都绕着走。王志超也是第一个搬家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劝说父母同意搬家走的。”
“如果没人泄密，能给你寄那张照片的人应该就是孙泽和王志超中的一个。”
“会是他们中的某个人给我寄的照片吗？”朱可欣惊讶的问。
秦备点点头，“如果你们没接触过死去孩子的家人朋友，知道当年秘密的就只有你们五个孩子。其中唐大伟已经死了，郭阳在车祸中去世，就只剩孙泽和王志超有可能给你寄那张照片。
“至于那张唐大伟死去后的遗照究竟是在何种条件下拍摄的，目前还没定数，照片中只有那张人脸，无法判断拍摄的场所和时间。有可能是出事后，孙泽或王志超曾接触过尸体，拍下这张照片，也可能是唐大伟刚去世后不久，有人拍下的。你有问过唐大伟父母，在唐大伟出事后，孙泽和王志超有露过面吗？”
“那个，我现在就问一问吧。”朱可欣拿起手机，给前几天才联系上的唐大伟的母亲发去微信。片刻后，对方回复了信息。“没有。”朱可欣对秦备说，“唐大伟的母亲说孙泽和王志超没有出席葬礼，她好像已经想不起来这两个人是谁了，还问我这俩人是不是唐大伟的朋友。”
“也可能是人来了，但唐大伟的父母没认出。”
“是啊，都过去了快20年了，即便站在眼前也认不出来吧。”
“如果是出席葬礼或是在出事后前来慰问，唐大伟的仪容都不会这么凄惨，至少会将脸上的血痕擦掉。那张照片更有可能是唐大伟去世后不久被人拍的，甚至有可能是他刚死之后。”
“什么！？”朱可欣惊恐的捂住了嘴，“你是怀疑唐大伟的死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杀死了他？而且这名凶手还拍下了他的尸体的脸！”
“存在这种可能。如果大伟不是意外摔下楼梯，而是被人推下楼梯，在没有目击证人的情况下，他的死很可能会被当成意外。”
“可是谁会杀害他呢？”
“憎恨唐大伟的人。”
“憎恨？”朱可欣打了个冷颤。
秦备面无表情的说：“朱小姐，在您方才讲述的那段回忆中，唐大伟的形象恕我直言，很惹人生厌，他像是霸凌者。”
朱可欣缩了缩肩膀，小声嘟囔道：“虽然这样说不太好，不过我们当年一起玩的时候，唐大伟的确是发号施令的人，我们都得顺着他的心意，否则就会被他打骂。”
“而且追根溯源，你们几个孩子之所以会去那座防空洞探险，也是源于唐大伟的提议。是他一意孤行，非要去那里边，才导致之后意外的发生。这或许能成为孙泽或王志超对唐大伟痛下杀手的动机。”
“啊？因为这个他们就会杀人吗？”
“朱小姐，你曾经怨恨过唐大伟吗？或者说你至今是否还怨恨唐大伟当年做出的决定？”
面对秦备直白的质问，朱可欣无言以对。在无数次从噩梦中惊醒后，她都有想过，如果那天没有出家门、没和那群孩子玩耍，或者在唐大伟提议去鬼洞探险时，她选择拒绝或是直接走人，是不是之后的人生会迥然不同？
朱可欣骗不了自己，她当然怨恨唐大伟。叹了口气，她痛苦的点点头，“我还是怨恨唐大伟的。我想其他人也是同样的心情。”
“如果有人真的被折磨到心理扭曲，执意要杀人的话，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不过这种推论还是不太站得住脚。”
“为什么呢？实不相瞒，秦先生，我也好多次想过这一切都怨唐大伟，他最应该受到惩罚，他的任性让我们所有人都背上了沉重的枷锁。如果有人真的崩溃了，干出杀害唐大伟的事情，我也不是那么不能理解。
“我不清楚王志超和孙泽的情况，但我的精神被折磨的早已处在崩溃的边缘了。过去的这20年，我没有一天不忍受内心的煎熬。他们应该也跟我差不多吧。”
“如果只是唐大伟突然暴毙，还勉强说得通，但问题是之后不久，你口中的郭阳就死在了一场车祸中。这两起意外间隔时间太短，当年参与那起事件的五个孩子，在短短几个月内就死了俩，而你还收到了一张来源不明的唐大伟的遗照，这背后不可能仅仅是巧合那么简单。有可能唐大伟的死只是开始。”秦备忧心忡忡的说。
“只是开始？”朱可欣恐惧的问。
“最坏的可能是唐大伟和都不是死于意外，他们俩是被人谋杀的。而干出这件事的人，一定是知晓当年你们共同发誓要保守的秘密的人。如果你们没有将秘密透露出去，那凶手应该就在你们五个人之中。刨除已经死掉的唐大伟和郭阳，再不考虑你，就只剩下孙泽和王志超了。”
“可是——可是为什么要继续杀人呢？杀死唐大伟我勉强能理解，可为什么还要杀死郭阳呢？”
“可能在凶手看来，所有人——甚至包括他自己——都应该以死谢罪。”
朱可欣打了个哆嗦，“应该不是这样的吧......”
“当务之急是找到孙泽和王志超。尤其是王志超。”
“为什么是王志超呢？”
“你刚刚的回忆中有一种细节很让我在意，你说在事情发生后，王志超找到你说在一个雨夜，有人敲他家的玻璃，正是大头儿子本人。而那时大头儿子应该已经死了。那王志超看到的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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