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生死不明（1）

　　警察问：“你就是王长辉，王明轩的父亲对吧？”
　　“对，是我。”
　　“能核查一下你的证件吗？”
　　“当然。”王长辉从钱包中拿出身份证，递给那名花白头发的警察，后者仔细检查一番后将身份证还给了他。
　　“你知道你儿子的下落吗？”
　　“不知道啊。”王长辉茫然的摇头，“我儿子怎么了？王明轩他是不是和人打架了？他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我不知道他跑哪儿去了。”
　　“好几天没回家了？”
　　那名警察皱了皱眉，“那你怎么不去报警？”
　　“我也是刚发现。这几天我太忙了，也没顾得上去看着他.....我们俩平时也碰不上面，他总是——唉。”王长辉语无伦次的说了一通，懊恼的抓着头发，“我不知道他干嘛了，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究竟啥情况啊？到底怎么了？他闯什么祸了？”
　　“目前还不明朗，能让我们检查一下你儿子的卧室吗？”
　　“好的，你们检查吧。”
　　王长辉带着两名警察又返回儿子的卧室，他站在门口望着那两名警察翻找自己儿子卧室内的物品，心情很难用哪一个具体的词概括出来，他既愤怒又委屈，既茫然又失落，无论如何，这场精心准备的活动算是彻底搞砸了。这个不光彩的收尾将会带来多大问题？王长辉连想都不敢想。
　　最严重的后果是与他合作的这些品牌方会直接把他抛弃，他可能以后都没办法再直播卖货了！
　　我还得转行？我眼看着都四十了，难不成还回去干婚庆？成天东跑西颠的，就为了那点微不足道的劳务费？王明轩，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我都跟你说了别给我惹麻烦、别给我惹麻烦！你究竟跑哪儿去了？
　　两名警察在这间16岁男孩的卧室中好一顿翻找，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不过王长辉注意到其中一名警察收集了床单上的几根毛发，另一个警察则是用手机拍摄着书桌的桌面，王长辉猜想这人可能是在拍儿子的指纹。
　　什么情况？为啥警察会找到家里来，看样子还在收集证据，怎么了？从他们的提问来看，似乎他们也不知道王明轩的下落。这小子躲哪儿去了？
　　“这两天王明轩有联系你吗？”其中一名警察发问。
　　“没有，啊，也不算没有吧，他几天前给我发过一条信息，说是有急事。”
　　“什么急事？”
　　“我我当时没回他，后来我就把这事忘了。”王长辉越说越没底气，“我想的是等见面之后再跟他聊聊，他之后也没给我发信息啥的，我想应该也是不是什么要紧的事，然后，然后你们就来了。是不是因为我儿子他——”
　　“你把那条信息拿来我看看。”
　　“好的。”王长辉赶忙翻出儿子发来的那条信息，拿给警察看。
　　信息被拍照取证，王长辉有些不舒服的看着那名警察操作着他的手机，像是在翻看他的通信记录。
　　把手机还给王长辉，那名花白头发的警察问：“你和你儿子关系不亲？”
　　“那孩子最近叛逆，跟我闹得正凶，确实没好好沟通。”
　　“你也不知道他最近都做了什么、和谁在一起？”
　　王长辉难堪的摇了摇头，“我几乎对我儿子一无所知，自从他变得不听话后，我就不知道他每天在干些什么，他肯定是没在学校待着。你们能不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啥？警察都出面了，肯定不是小事，对吧？是我儿子把人打伤了吗？”
　　两名警察却没有回答王长辉的提问，只是留下一句‘如果你儿子联系你，请第一时间通知我们’，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站在空荡荡的家中，王长辉手中拿着那名警察给他的名片，寂静的客厅内就只有挂钟的秒针走动时发出的咔哒声。
　　王长辉不知道自己儿子究竟闯了多大的祸，但他知道自己这下终于可以放假了，可能再也没有工作找上门来。
　　跌跌撞撞的走向沙发，王长辉坐了下来，将脸埋在手心里，发出不甘的嚎叫。准备了这么久，可自己儿子竟然在最紧要的关头搞砸了一切！王明轩，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才有你这么个混蛋儿子！
　　就在王长辉拼命甩着沙发靠垫无能狂怒时，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他赶忙丢下靠垫，一把抓起手机。可打来电话的并不是王明轩，而是前妻。“她干嘛找我？”愣了一下，王长辉才接通电话，前妻那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尖细嗓音在耳旁响起。
　　“王长辉，什么情况？小轩怎么了？为啥警察会给我打电话？问王明轩有没有在我这儿？小轩不在家吗？你把他怎么了？”
　　“我能把他怎么了！是他把我怎么了！”王长辉憋在心中的怒气总算找到了突破口，他冲着手机破口大骂，“要不是你成天惯孩子王，王明轩能变成现在这样？你还有脸打电话问我，我还想问你呢！王明轩有没有联系你？他有没有跟你说他闯什么祸了？我告诉你，这次你甭想包庇他，警察都找家里来了！你知道我今天的工作有多重要吗？彻底毁了，就因为他！”
　　“工作工作，你从头到尾就知道工作！咱儿子现在下落不明了，你不关心，你就关心你那破工作。你还是人吗！王长辉。”
　　“什么下落不明，那死小子就是不知道躲哪儿去了，闯了大祸就把烂摊子留给别人处理。他这臭毛病都是你惯出来的。艾莉莉，要是他联系你，你让他赶紧回家！事情该怎么解决就怎么解决。他八成是把人家孩子给打了。”
　　“他跟你说了吗？还是警察跟你说的？”
　　“谁都没跟我说！还能有别的事情吗！那小子现在除了成天为非作歹，他还能干什么？就上个礼拜，他浑身是血的回家，我问他怎么回事，他也不说。他才16啊，就敢夜不归宿，你看看你养育出了个多么好的儿子！”
　　“王长辉，你别把责任全推我身上。孩子现在是你来带，之前我照顾他时，他没像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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