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迷雾重重（5）
盯着纸上的名字，曲颖眉头紧锁，绞尽脑汁的寻找灵感。这些人物之间的关系太过错综复杂，表面上看，徐胜和他的司机刘小涛是一伙的，但刘小涛又将徐胜的行踪信息泄露给其他人，导致那两名农民工提前埋伏到小白楼。
按理说，刘小涛应该尽快抽身离开，但他却被卷入到这场仇杀中。两名农民工和徐胜刘小涛，总计四人死在小白楼里。不知为何，同样被人雇来杀徐胜的李大茂也在同一天晚上、晚一步来到小白楼。他进入楼内只待了几分钟就受伤逃离，有可能与楼内四人的死有关，但他却坚称自己没杀人。
李大茂和那两名农民工，曲颖更趋向于是两名农民工的雇主提前收到了刘小涛发来的信息，因此他们才能提前等在小白楼里。
李大茂只比徐胜晚了几分钟赶到，既然刘涛在那晚只发了一条泄露徐胜位置的短信，李大茂是从何得知徐胜的位置的呢？
有可能是李大茂一路监视徐胜、跟着找来的。但出卖徐胜的刘小涛新办的银行卡有两笔巨额转款，这真的是宋德推测的那样吗——是同一个人担心转款数额过多，所以分成两笔发过来的。
如果不是呢？的确有两个人同时向刘小涛购买徐胜的位置信息。可那天晚上刘小涛只发了一条信息出去，他如何去通知另一名收买自己的人？难不成他们之间的沟通方式不是通过发短信，而是其他更加隐蔽的手段？比如说将写有位置信息的纸条塞进烟灰盒里，丢在哪一处垃圾箱上，以此来传递信息？
倒是有可能，曲颖琢磨，但未免太繁琐了，动动手指，编辑一条信息又不难。收买他的人应该不会轻易和刘小涛接触，双方最好在不见面的前提下完成交易，这样最安全。
可为什么只有一条信息？难不成是我想多了？但只靠一个来津门市打工的李大茂，真的能追踪到徐胜的下落吗？李大茂似乎连车都没有，单靠他一个人，想要锁定东躲西藏的徐胜几乎是不可能。
曲颖不认为一个之前没有过杀手经验的农民工，仅凭天分就可以做到，还是有人向他透露了徐胜的具体位置更合乎逻辑，也符合自己的推测：有两个不同的人——或是两伙不同的人——选择收买徐胜身旁的司机刘小涛，从他口中探得徐胜的具体位置。
这一晚，曲颖都没怎么睡好觉，她琢磨到很晚，直到沉沉睡过去，在梦中似乎也一直在想着这件事。
第二天早上浑浑噩噩的睡醒，她只记得几个零星的片段：发现李大茂尸体的豪车，徐胜进去却没能再出来的小白楼，与杀人不眨眼的彪形大汉擦肩而过的地下停车场。
摇摇头，曲颖将脑海中残留的梦赶走。
吃过早饭后，曲颖的心还是安定不下来，她放弃与自己抗衡的念头，换上衣服，匆匆走出家门。
她先去了那栋小白楼，楼的正门仍旧被封条封着，但已不见警察的身影。犹豫再三，曲颖还是没有贸然进入到建筑内，只是在附近的街区走了走。这之后她开车去了宋德所在的公安分局。
给宋德打去电话，他十分痛快的同意见面。这处分局曲颖之前来过几次，但那时的她还背负着警察的身份，这次来感觉很不一样。
办公大楼内的场景既熟悉又陌生，穿着便服制服的警察们忙忙碌碌，几乎没人抬头打量她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曲颖顺利找到宋德的办公室，他的办公室又小又挤。太多的资料堆的到处都是，几乎要把屋内为数不多的几件家具给淹没。坐在旧办公桌后的宋德抬起头，冲着曲颖微微一笑，“曲小姐请自便，喝水自己接。”
曲颖点点头，坐在办公桌前的空椅子上，“您忙，等您忙完了咱们再聊。”
宋德点点头，专注的阅读着资料。
曲颖下意识的打量着面前这张摆放了太多物品的办公桌。桌子上什么东西都有，既有成摞的文件，也有装满烟蒂的易拉罐，相框七扭八歪的摆在桌面杂物的缝隙间。
照片中的男人和眼前这个专注于工作的宋德有些不太一样，照片中的他笑得很腼腆，陪伴老婆孩子时完全看不出他是警察。
在照片上扫了几眼，曲颖的视线被一个装在透明袋中的手机吸引过去。这部手机的屏幕摔碎了，能看到手机上沾染的已经发暗发红的印记，明显是血。
望着贴在透明袋上的标签，曲颖惊讶的发觉这部手机竟然就是刘小涛的！她专注盯着手机看，直到被宋德的话语叫醒：“那是刘小涛的手机。”
“坏了吗？”
“还能开机。不过这东西很重要，你就别指望看了。”宋德边说边把装在透明袋中的手机放回抽屉。
遗憾的收回目光，曲颖出声问道：“徐胜和刘小涛遇害身亡当晚，他就只给一个手机号发去过可疑信息吗？”
“你这趟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曲颖点点头。
“打个电话的事儿，不至于折腾一趟啊。对，他就发出去的就这么一条。”
“发出去一条信息？”曲颖微微皱眉，“您是说有没发出去的信息？”
“你还真是够敏锐的。”宋德苦笑着点点头，“对，那天晚上刘小涛的确有一条信息没发出去。”
“内容是什么？”
“就是小白楼。”
曲颖顿时从椅子上站起来，俯视着宋德，“宋警官，您是说那天晚上其实他发了两条信息，只不过其中有一条没发出去？”
“不是，应该就是发一条，他那条不是没发出去，而是根本就没往外发。”
“没往外发。”
“好像是短信编辑到一半他就退出了，那条信息就保存在短信的草稿箱里。那天晚上刘小涛就发出去一条信息，他虽然打了‘小白’这两个字——应该是打算写小白楼——不过可能是发现号码错了，就退出来重新编辑，反正我是这么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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