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方言
回到家中时已经很晚了，曲颖就没折腾，是转头来的第二天上午，她给昨天找到家中的警察打去电话——这人走前留下了联系方式。
在电话中，她将昨晚发生的那一幕讲述了一遍。当得知曲颖疑似碰到了返回案发现场的凶手时，这位名叫宋德的警察立刻坐不住了，他第一时间驱车赶来，从曲颖手中拿到那张疑似逃走的可疑男人留下的照片。
拿到照片后，宋德激动的连声谢谢都没顾得上说，又急匆匆的开车返回警局，着手去比对照片上的指纹能否与在案发现场提取到的指纹对应上。
“真是不容易啊，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兰天晴感慨道。
“平白得了这么重要的线索，肯定顾不上喝水。”秦备说。
兰天晴点点头，好奇的问：“那孩子的名字叫做俊哥是吗？这也不像是女孩名啊。感觉比招娣还不好听。话说为什么要管女孩叫招娣呢？我第一次听到这名字，还以为是弟弟的弟。”
“其实差不多，有希望下一个孩子是男孩的意思。”
“这是糟粕！重男轻女的思想不可取！”
“你别冲着我发火啊。”秦备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颖姐，你想什么呢？”
“这个‘俊哥’，可能不是照片上那孩子的名字。”
“那是什么？名字后边可还跟着生日啊。”
“俊哥也可能是指代女儿。”
“啊？管女儿叫俊哥吗？”兰天晴好奇的问，“这是什么习俗吗？”
“是地方方言。在山南省的一些乡下农村还沿用这一称谓，管自家的大女儿叫俊哥。”
“为什么呀？”
“应该是和招娣一个意思吧。”秦备推测，“想要男孩，所以才管大女儿叫俊哥。你没遇到过管自己女儿叫大儿子的人吗？”
兰天晴吐槽：“管自己女儿叫大儿子和管狗叫亲孙子有什么区别啊？这不是瞎叫吗。”
“有些人就是乐意。”秦备耸耸肩，“颖姐，这么说丢下这张照片的疑似凶手的男人，他老家是山南省的？”
“有可能，我不清楚其他省份是否也有这种管女儿叫‘俊哥’的习俗，我印象中似乎只听说过山南省那边的人会这么叫。可惜没听到那人的声音，不然从口音也能大致判断出他来自哪个省份。”
“老大，别对自己要求别太严苛了，你能看出来那人形迹可疑，还拿到了那张极其重要的照片已经是大功一件了。咱们又不是他们的保姆，你总不能把饭喂到他们嘴边吧？要他们也不是为了吃干饭的呀。开心点，老大，你脸上都没笑容了。”
曲颖勉强勾了勾嘴角，心思还是无法从这起四人死亡的凶杀案件上挪开。
之后的两天，家中再无访客登门，秦备、兰天晴和曲颖都没怎么出门，在家里躲着秋老虎。当名叫徐德的警察在晚饭后登门拜访，家中轻松的氛围陡然紧张起来。
兰天晴负责接待，秦备坐在稍远的位置玩掌机，但注意力没有放在游戏上，而是听着不请自来的宋德和曲颖的对话。
“指纹是对上了，在案发现场有发现和照片上的指纹是同一人留下的指纹。”
“这么说，这人就是逃走的那个戴着面具的人？”
“对，还不确定他在这起案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不过他的确是戴着塑料面具离开案发现场的人。在其中一具尸体的身上也提取到了这人留下的多枚指纹——就是徐胜的司机。”
“另外两名死者的身份确定了吗？”
“这种关键信息原则上我是不能透露的，不过明天就要发布警情通告了，早告诉你们几个小时也没啥大毛病。那两名死者的身份已经确定了，他们是河东省来津门市打工的。他们之前在某处工地上当小工，案发前几天突然向工头请了几天假，说是有要紧事要办。那几天里他们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目前还在调查中。”
“那两名死者是农民工，而且是从河东省来的，是这样吗？”曲颖总结。
“没错。这俩人算是同乡，虽然不是一个村子的，但离得很近。这几年一直是相约出来打工，关系很近。至于为什么他俩会卷入徐胜的案子中，目前还没有定论。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这俩人应该是不认识徐胜的。”
“认识反而奇怪吧，”兰天晴说，“徐胜是大老板，那俩是农民工，除非徐胜还是干房地产的。”
“他干物流，和房地产不沾边。”
“原来是干物流的呀。”兰天晴恍然大悟的说，“怪不得身上社会气息那么重。”
用眼神警告了口无遮拦的兰天晴一眼，曲颖对宋德问道：“照片中那个四岁女孩的身份确定了吗？”
“确定不了啊。数据库中找不到那孩子的资料，孩子太小。”宋德愁眉苦脸的说，“那张照片上要是有个大人就好了，就那一个孩子，而且就连生日是阴历还是阳历也没办法确定。俊哥这个名字也不算生僻，有很多女孩叫这名。”
“这父母起名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哪有管自己家闺女叫俊哥的，还不如直接叫靓姐呢。”兰天晴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两名河东省民工的同事熟人中，有没有山南省的人？”
“山南省的吗？”宋德有些意外的问，“为什么得是山南省的？”
“照片后面印着的‘俊哥’两字，可能不是那孩子的名字，而是女儿的称谓。我印象中在山南省有些地方管女儿叫俊哥。”
“是吗？这我倒不知道。”宋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是条思路。不过根据我们目前调查得知的情况，那两名死者在工地上的同事中没有山南省的人，而且这些人里没有在案发前后有异常表现的人。戴着塑料面具逃走的人应该是受伤了，我们没找到腹部受伤的人。”
“原来如此。”
“那肯定就不是在工地里认识的呗，是在外面认识的。”兰天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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