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霍安（3）
霍安说：“有一回闲聊，发现我们都爱好钓鱼，然后就聊了起来。他跟我说他平时绑鱼漂时都用一种扣，很方便。我就让他教我，他给我演示了几遍，我就学会了，的确是比我自己之前绑的要方便得多。算一算，我俩都有十多年没见面了，我没问过他叫啥，我真不知道。”
“十多年没见面了？你是在什么地方和这人认识的？”秦备问。
“就是在卧凤山里的那间研究所。”
一听这话，关海顿时激动起来，他一把抓住霍安的肩膀，大声问道：“就是在那家研究所认识的？”
“哎哎，你弄疼我了！松开。”霍安莫名其妙的望着身旁这两个打扰他钓鱼的人，“你们俩干嘛来的？眼珠子瞪这么大，不怕掉出来被鱼吃了。”
“快说啊！那是研究所里的人吗？”
“不是，人就是个开车的。”
“开车？你别话说一半啊！一口气说完行吗？”
见关海一副要找人打架的模样，霍安这才不耐烦的回答，“老关，你知道，那间研究所的员工吃住都在机构里，放假时才会返回城里，平时有人专门给他们送生活必需品，顺便把垃圾运走。有时候一天要来好几趟车呢。其中有一名司机就是专门过来送菜的，就是那名司机教我打的这个什么猪蹄扣，问完了吧，可以走了吗？我这鱼一条没钓上来。”
秦备说：“最后一个问题，问完我们就走。”
“赶紧说。”
“那三个孩子失踪当天，这个教你打绳后的司机有没有去研究所送东西？”
“我想想啊。”认真回忆了片刻，霍安有些迟疑的回答，“应该是来了我记得，他那天是开车去送菜了。我记得是有这么回事，菜送完人就开车走了。”
“几点？”
“那我上哪记得是几点几分啊。”
“这种运输车辆进出会有记录的吧？”
“肯定有记录啊，不过我们那时候都写纸上，哪像现在，手机电脑这么普及。”
“关先生，咱们走。”
“哎，你们俩这就走了？喂！你们究竟为啥问这些呀？老关，电话联系啊。”望着那两个飞快跑上堤坝的背影，霍安莫名其妙的耸耸肩，将视线放回到水库平静的水面上。刚好这时鱼漂颤动了几下，猛地被什么东西拽入水下。“嘿！上货了！”霍安兴奋的大叫，双手握紧鱼竿，开始遛那条咬钩的鱼。
至于他有没有钓上条大鱼，秦备和关海就不得而知了，两人跑上堤坝后急匆匆的坐进停在路旁的车内。秦备关上车门，对气喘吁吁的老爷子大声喊道：“开车！去那间研究所。”
“你要去研究所？”
“去碰碰运气。”
“我真是快被你小子折腾死了！”低声咒骂一句，关海发动车辆，驾驶这辆除了收音机不响、剩下哪儿都响的破车向位于卧凤山中的医药研究所驶去。
车行驶了片刻后，秦备皱眉问道：“这也不是去卧凤村的路线啊。”
“走那边车过不去，直通研究所的车道在山的另一侧。”
“原来如此。”
“你是去那地方找当年的记录的吧。”
秦备点点头，“那处设施还在，说不定纸质记录还有保存。”
“你这就太异想天开了。人家不搬走也可以一把火烧掉啊，留给你干嘛？”
“碰碰运气。”
“反正我这辈子运气就没好过。”
“我运气也相当差。”
“就看咱爷俩能不能负负得正了。”
秦备不禁苦笑几声。
这辆老旧的破车沿着一条坑洼不平的水泥路，一路开到那处医药研究所的大门前。从车上下来，站在这栋被遗弃多年的设施前，一股荒废气息扑面而来。
这地方拿来拍末日启示录题材的电影简直不要太合适。秦备心中多少生出几分抗拒，关海却是面不改色，下车后他径直走到锁上的院门前，检查几下后返回到车旁，从后备箱中摸出一把大剪钳，二话不说直接就把拴住门的链条锁给夹断了。
“愣着干嘛呢？不是你要来的吗。”关海冲着愣在原地的秦备呵斥道。
“来了。”秦备把涌到嘴边的那句话咽了回去：您真是警察退休的吗？
穿过院门，就仿佛是越过了一面无形的墙，四周陡然安静下来，气氛压抑沉重。秦备咽下一口口水，转身走进院门旁的那间警卫室。
狭小的警卫室内只剩下满地的落叶和垃圾，家具摆设全都不见踪影，玻璃没有一块是完好的。不死心的翻找了一下，他没能看到任何纸质文件。
“都跟你说了白来一趟。”站在屋外的关海说。
“说不定楼里有。”
“那你就进去看看。”
秦备径直走向那栋四层的水泥建筑。
从大楼的出口进入楼内，瞬间四周阴暗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霉菌的味道。咳嗽了一阵，秦备掏出口罩戴上，用手机发出的亮光照亮左右两侧的走廊。走廊阴森恐怖，两旁交错排列着一扇扇或开或关的房门。
秦备突然有种被丢进某间过于豪华的鬼屋的既视感，他很庆幸自己身旁还跟着个退休老大爷，如果只有他自己的话，此时八成已经吓得挪不动腿了。
“等啥呢？你不是要找东西吗？”关海说。
秦备点点头，用手机照亮在走廊墙上的一个个门牌，他决定把搜索的目标放在安保室、后勤室和档案室这三个部门上，应该是最有可能发现相关记录的地方。
让秦备松了口气的是，这栋大楼内基本都是从事文职工作的科室，研究部门应该在设施的其他建筑中。他在二楼首先找到了后勤部门的办公室，房间内的办公桌还整齐的靠在一起，一圈金属档案柜贴墙放置。
先把窗户全都打开，借着外面的亮光秦备一一打开抽屉，寻找其中是否有档案资料。大多数的抽屉都空一物，为数不多的几个装着东西，可拿出来翻了翻，也都是用不上的废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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