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急转直下（3）
望着这四个大行李箱，在旁旁观的张生平面如死灰。他腿一软，几乎就要跪在地上，是身旁的秦备一把搀住了他。
“我妹妹......我妹妹.....”张生平用颤抖的声音反复呢喃。
孙火旺指挥几名身高体壮的男行警跳入坑中，将那四个行李箱搬上来。行李箱很重，而且散发出刺鼻臭味。几名刑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四个行李箱系数搬到铺在地面的塑料布上。
取得张生平的同意后，孙火旺让人将四个行李箱一一打开。每打开一个，张生平都会发出凄厉的惨叫。弥漫在空气中的臭味越发浓郁。
第一个行李箱中是一具遍体鳞伤的尸体，依稀能辨认出是郭欣怡。第二个行李箱装着的则是郭浩宇的尸体。他身上的伤痕相对自己妹妹要少些，也更好辨认。第三个行李箱则是一名剪着齐耳短发的中年妇女，正是张生平的亲妹妹张生晴。
在目睹过外甥、外甥女的尸体的惨状后，已经处在崩溃边缘的张生平见到自己亲妹妹严重腐烂的遗骸，在一串凄厉的惨叫后彻底昏厥。孙火旺派人把他抬回到车上，送去最近的医院。
最后一个行李箱被打开前，所有人——包括秦备和曲颖在内——都以为会是走投无路的郭强东。但没想到打开后，行李箱内却是一具赤裸的尸体，有着锋利的大爪子。
“这是那条叫王子的狗吧？”孙火旺惊讶的问。
“应该是。”曲颖眉头紧锁的望着行李箱中腐烂的狗的尸体，又转头看向被水泥盖着的半米多深的坑，“就只有这四个行李箱？”
“就这四个啊。郭强东的哪儿去了？”孙火旺一头雾水的说，“继续挖！把四周都给我挖开！”
又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坑被扩大一倍有余，可还是没见到有藏着尸体的第五个行李箱。
“奇了怪了，难不成是凶手把郭强东给带走了？”孙火旺嘀咕道。
“问问那群追债人就知道了，孙队，有什么进展请通知我一声。”
“你们要走？”
“就不耽搁你们工作了。”和刑警队中熟悉的前同事们打了几声招呼，曲颖带着秦备离开了这处庄园。
返程的路上，两人讨论着今晚发生的这一切。
秦备说：“从尸体的腐烂情况来看，这一家人遇害应该有段时间了。”
“水泥凝固会释放热量，这应该是那几具尸体高度腐烂的原因。不过你说的没错，怕是无法查证这几人的具体死亡时间。”
秦备点点头，“如果真是讨债人把郭强东一家杀害，那郭强东应该也是凶多吉少了吧。除非那群人没有将实情告诉他，还用他的家人来威胁他拿出钱。”
“即便是想用家人来胁迫郭强东吐出钱，也没道理将他的老婆孩子全都杀掉，连狗都没有放过。”
秦备挑眉发问：“颖姐，您觉得杀人的不是放贷的人吗？”
“那群人看中的是钱，将欠债人全家杀害，不符合他们的根本利益。女人可以卖掉，男人也可以摘掉器官卖钱。”曲颖冷漠的说，“但从死人身上可榨不出钱来。”
“好吧。”秦备不禁打了个哆嗦。他同样不认为张生晴三人和那条拉布拉多犬的死仅仅是因为消失不见的郭强东还不上钱。
抛开狗不谈，那三名死者——尤其是年仅19岁的郭欣怡——明显在生前遭受了残忍的虐待，遍体鳞伤的尸体令人不忍直视，这更像是基于某种仇恨的虐杀。
这件原本只是张生平想找到失踪家人的委托，发展到现如今这个阶段，已经不是曲颖他们能够解决的了。接下来的几天，他们无所事事的等待着警方的调查进展。本打算把麻烦事推给曲颖做的孙火旺，反而因此夜以继日的忙碌。
发现尸体的三天后，疲惫不堪的孙火旺敲响了秦备家的门。
把这位浑身散发着‘老子就要累死了’的刑警队长迎进屋内，曲颖连声招呼都没打，直接询问案件进展。
“就不能给我倒杯水吗？”孙火旺没好气的问。兰天晴立刻去厨房接了杯自来水。望着递到自己面前的这杯水，孙火旺强忍着破口大骂的冲动，接过后喝下去大半杯，他无力的靠在沙发上。
曲颖、秦备和兰天晴三人站在茶几前，面无表情的俯视着他。
“你们仨干嘛不怀好意的盯着我？”孙火旺没好气的说，“本来最近就忙的脚后跟打后脑勺，辖区里发生好几起外来人员失踪案件，大部分都是年轻姑娘。我正焦头烂额呢，就来了这么一起灭门案，曲颖，你自己算一算，这几个月，有你掺和的案件都有多少起了？”
“这是我的责任？”
“反正你反思去吧。”
兰天晴好奇的问：“究竟什么情况？你们找到嫌疑人了吗？”
“找到个屁！”孙火旺回答，“基本确定是仇杀。”
“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兰天晴不屑一顾的撇撇嘴，“家里的狗都没放过，不是仇杀还能是什么？”
“我是说杀人的应该不是那群讨债的！”
“确定？”秦备问。
“钱是不会说谎的。根据银行账目的往来流动，下落不明的郭强东欠地下钱庄的那笔账，他都已经还上了。林林总总加一起大概有个一千多万。今年年初还的。”
“还上了？他拿什么还的？”
“不清楚，地下钱庄的人说给的是现金，他还欠几十万的利息，不过应该不会有人为了几十万就杀他全家。”
“会不会是拆东墙补西墙？郭强东从别的渠道筹来钱去还账？”秦备问。
“除非他能在外地能筹到钱。在津门市本地，哪个地下钱庄的老板不认识他？这种可能性有，但不大。”
“但一千多万是一大笔钱啊！他从哪里掏出来的呢？”兰天晴问。
“暂时不清楚，可能是他提前转移出去的资产。”孙火旺耸耸肩，“只要能找出郭强东的下落，这些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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