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真相
“扯淡，我怎么不信呢？有时间咱们就约明后天吧，我下班后咱们去撸串。要是由佳莉有时间的话，你把她带上。兰天晴就别通知了，那丫头的胃跟个无底洞似的，和她一比，由佳莉妹妹吃的都算少的。”
“确实是。”电话另一端的秦备深有同感，“我说她，她还总是振振有词，说什么美少女都是靠燃烧能量保持可爱的。我看她就是胃有病，吃的东西不吸收。”
“就是有那干吃不胖的人，没辙。”王德发眼前浮现出布丁瘦小的身影，“我们队来了个小布丁，个头不咋大，单薄的就跟个初中生似的，不过还行，很有活力。”
“小布丁，这是外号吗？”
“就多了个小，她本名叫布丁，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学长，你这生活挺多姿多彩的啊。”
“那必须的呀！你是不知道，我破这案子有多么费劲。不过你说一个40多的中年妇女是怎么化妆成20多的样子的呢？”
“啊？什么？”
王德发三言两语，把这起案件的大概脉络说了一遍。他没有透露任何重要细节，只是将已经认罪的谢丽在案发当晚的行动轨迹简略概述一遍。
“————反正她说的和我们调查的基本都能对应上，就是那名目睹死者进入酒店的前台说谢丽不是那天晚上他看到的人，一直强调看到的肯定是个年轻姑娘，而不是40多岁的大妈。应该就是化妆的缘故吧。现在40多岁化妆成20多岁也不是什么难事。”
电话另一端的秦备没有说话，王德发喋喋不休的夸夸其谈。
同一时间，待在楼上的布丁仍在和谢盼盼做着‘谁先眨眼谁就输’的游戏。
突然，一声猫叫打破了僵局。布丁转头看去，在墙壁和床尾间狭窄的缝隙中放着一个淡粉色的猫窝，从猫窝中跳出一只身材纤细的橘猫。橘猫布丁见过不少，她住的小区中有很多流浪猫都是这个花色的，不过像这只这么纤细、有着小豹子般优美体型的橘猫她还是第一次见。
橘猫跳上床铺，蜷缩成一团，慵懒的舔着自己的前脚掌。坐在电脑前的谢盼盼收回目光，从盒子中拿出一只猫条，撕开包装后递到那只猫咪嘴旁。橘猫眯着眼睛吃起猫条。
“这只猫叫什么名字？”布丁故作轻松的问。
“叫笑笑。”
“哦，笑笑啊。”
布丁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夹在墙壁与床尾间的猫窝吸引过去。猫咪从猫窝中跳出的画面在她眼前反复播放。
楼下的王德发仍在滔滔不绝的自夸，被电话另一端的秦备打断：“学长，名叫谢丽的女人已经自首了是吧？”
“对，自首了。在我的英明神武下，她根本无处遁形！”
“她把一切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了是吧？”
“你啥意思啊？监控视频中只拍到了一个人。她的化妆技巧应该十分了得，都快赶上那个男扮女装的刘成儒了。”
“但她是左撇子吗？”
王德发仔细回忆了一下，白天前去医院逮捕谢丽时，有看到她是用右手写字，“应该是右撇子。”
“但是你说在视频画面中她都是用左手拉行李箱。”
“很正常啊，你拉行李箱不也得换手吗？右手累了就换左手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是一直都用左手吗？还是说两只手间隔着用。”
“你这还真把我问住了，谁会关心这种细节？”
“会不会是不能用右手。”
“不能用右手？老秦？你什么意思啊？”
神奇的是，这句话同样从谢盼盼的口中说了出来，她直直望着站在卧室门口的布丁，语气颤抖的问：“你什么意思啊？”
“如果你真的关心谢女士，请跟我一起去分局吧。她甘愿为你承担一切罪责，只为了保护你。但一直生活在母亲羽翼下的小鸡是不会长大的。悲剧或许可以被推迟，但终究会找上门来。谢盼盼，走吧，你也该学会承担责任了。”
“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妈妈怎么了？你怎么突然找过来了？”
“警方已经查明刘成儒被杀案件的真相，你母亲为了保护你把一切罪责都一人承担下来。但这并不是全部真相，你也扮演了重要角色。”
“我没有！”谢盼盼拼命摇着头，本就白得吓人的皮肤几乎能看到毛细血管了。她坐在粉色转椅上，身子不停颤抖，连带着整张椅子都在发出咯噔咯噔的响声。那只睡在床上的猫的耳朵不安分的抖动几下。
“那天晚上是你和你母亲两个人协力将刘成儒杀死。”
“我没有！我没有杀人！”谢盼盼用力捂住耳朵。
“那晚，你和刘成儒走进那栋情侣酒店。你们进了523号客房后，刘成儒遇害身亡，死后的头颅被你带走，你拎着行李箱按照事先计划好的路线，穿过停车场公共卫生间后墙上的门，去到隔壁小区。在经过变装后，你和你母亲谢丽离开了那里。
“由于你们居住的小区要停电，小区内的监控没有正常运转，因此你们才选择在那一天行凶杀人。”
“你胡说！我这只手受伤了，不可能杀人。”
“没错，你那只手的确是伤了。别说是杀人了，连攥拳都做不到。”
谢盼盼困惑的问：“你明知道——”
“那是因为你是故意弄伤手的，你根本不是什么因为自杀。割腕的话不可能也没必要划伤手背。之所以会有这样一道狰狞的伤口，就是为了让可能找来的警察相信你不具备行凶作案的能力。即便我们怀疑上你，你也可以拿这个来搪塞。但杀人、割头的并不是你，而是你母亲谢丽。”
这句话就仿佛是一记重拳打在谢盼盼本就脆弱的心脏上，她弯下腰不停的咳嗽，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布丁站在门口，悲悯的望着浑身上下都透露出痛苦气息的年轻姑娘。片刻后，谢盼盼总算止住咳嗽，她无力的靠在转椅上，嘴角还流出晶莹透明的口水。
“你或许还幻想着警方没有看穿你和你母亲施展的把戏，很遗憾，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从明面上看，是你拎着行李箱和死者刘成儒进入的情侣酒店，但实际上是三个人。你、刘成儒，还有藏身在你拖拽着的行李箱中的你母亲谢丽。
“我一直感到奇怪，你为什么在那个重要的时刻拖着一个大行李箱？你需要在行凶后把死者的头带走，你还需要把变装时用的衣物放在箱子里，但这些都可以换一个更小的行李箱，或是大点的背包就可以达成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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