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母女（3）

　　“她女儿？”王德发瞥了她一眼。
　　小布丁说：“她女儿今年23岁，比咱们小几岁，可听谢丽的意思，她女儿平时不吃外卖的，因为怕生。”
　　“可能就是她随口说的。孩子平时吃不吃外卖她怎么清楚？”
　　“不太对呀，前辈，你没仔细看吗？谢丽的女儿谢盼盼初中就辍学了，之后就一直没再去读过书，似乎也没有工作过的记录，这么多年她都在做什么呢？”
　　“是吗？那个谢盼盼初中就辍学了。我还真没注意。是啊，这八九年的功夫她都在干嘛呢？”王德发嘀咕道。
　　跟在谢丽的车后，王德发和布丁被引到一处安静的小区。将车在小区内的停车场停好，两人跟上脚步匆匆的谢丽走进一栋居民楼。
　　站在贴满广告的狭窄的电梯箱内，三个人保持着沉默，谢丽看上去有些心绪不宁，电梯到楼层后，她立刻冲了出去，急切的凑到自家门前，用钥匙将门打开。
　　王德发和布丁说了声‘打扰了’，跟着走谢丽进屋内。客厅一片漆黑，谢丽将灯打开后驱散了黑影。房子被打扫的一尘不染，只不过家具摆设少的可怜，除了几样必备的之外，几乎没有其他任何装饰功能的物品，空白的墙壁上光秃秃的，也没不看到鲜花绿植，这几乎就是间摆放着沙发茶几、只刮了层大白的房子。
　　“盼盼，妈妈回家了。”谢丽把外套和挎包挂在衣架上，径直向一扇紧闭的房门走去，她站在门前敲了敲，没有将门推开，“盼盼，家里来客人了。”屋内没有回应，像是没有人。“行，那你就再等一会儿，妈妈这就给你做饭。”
　　谢丽走到厨房的水槽前，简单洗了下手，围起围裙就开始做饭。这把站在门口的王德发和布丁弄蒙了。两人对视一眼，只好自己从鞋架上拿拖鞋，换上后走进屋内。
　　“谢医生，能先把菜刀放下吗？咱们聊完了你再做饭也不迟。”
　　“你说吧，不耽误我做饭。”
　　你手里拿着菜刀，我看着害怕。王德发当然不可能把心里话说出来，他只好站在空旷的客厅，冲正在切洋葱的谢丽问话：“你应该认识一个叫做刘成儒的人吧？”他紧盯着谢丽的表情，可她只是淡定的点了下头，“我认识那个混蛋，他欺负过我女儿。”
　　“呃......”
　　王德发准备好的话被谢丽的坦率给噎住了，他眨眨眼，笨拙的问：“所以说刘成儒真的伤害过你女儿？”
　　“原来你们不是为了这件事找来的？”谢丽停下手中的动作，扭头看着王德发，她微微皱眉，表情很是严肃，“我还以为你们已经把他给抓起来了，是来找我了解情况的。”
　　“确实是来找您了解情况的。您最近没联系刘成儒吗？”
　　“我联系他干嘛？要不是法律不允许，我早弄死他了。”
　　“那要是法律允许的话，你就会杀了他？”
　　“当然，”谢丽不假思索的回答，“他伤害了我女儿，我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了。”谢丽手中的菜刀快速切着洋葱，纯白色的菜板发出当当当的声响。
　　王德发被弄不会了，来的路上他设想过很多种情况，唯独没想过要是谢丽毫不隐瞒自己对刘成儒的恨意该如何应对。根本用不上旁敲侧击，这女人自己就都说出来了！
　　谢丽自顾自的说：“我女儿上初中时曾遭到了霸凌，因此患上了严重的心理疾病。从那之后，我就让她休学在家，一直到现在。不知是不是因为初中时的遭遇，让我女儿变得极其厌恶男人，她的生活几乎只局限在家里面。”
　　“您女儿是患上恐男症了吗？”布丁小心翼翼的问。
　　“算是吧，总之就是无法和男性正常接触。所以你在场的话，她是不可能走出卧室的。”谢丽看着王德发说，后者尴尬的说：“那一会儿我出去，能让我同事和你女儿见一面吗？”
　　“得看我女儿同不同意。”
　　王德发点点头，“你女儿这么多年就一直在家里？”
　　“对，她喜欢画画，而且画得很不错，没有人教，都是自学成才画的。她画的插画和四格漫画有很多人喜欢。从几年前开始，她赚的钱就已经比我的工资要多了。”谢丽脸上流露出些许身为父母的自豪。
　　“那还挺好的，有事情做。”
　　“对，要是不考虑她没办法和正常男人接触，我们家过得其实还行。不过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总有一天我会离开她，届时她或许可以待在家里，过与世无争的生活。但也可能因为无法融入这个世界，而遭遇不幸。所以最近这一两年，我一直在有意识的让她去多接触社会。虽然盼盼无法和男性正常接触，但她和女性接触还是可以的。”
　　王德发挑起一侧眉毛，隐约意识到这场悲剧的起因。果不其然，做着饭的谢丽用自责的语气说：“都怨我，如果我没有鼓励盼盼去和陌生人交际，那一切都不会发生。我一直在寻找合适的机会，让盼盼去接触她不熟悉的世界。但在大街上随意和人搭讪可能会引来麻烦。”
　　小布丁说：“夜场就成了相对搭讪成本低的社交场所。”
　　“对，我家附近就坐落着好几间夜场，我就想到或许可以带女儿去夜场认识更多的人。因为担心她可能不习惯那里的环境，也担心她被坏人盯上，每一次我都陪着去。我不会和盼盼坐一起，而是远远注视着她。
　　“她过于被动的性格在这种环境中的确会显得格格不入，一开始完全无法融入其中。不过那地方不缺热情的年轻人。去了几次后，我女儿也渐渐习惯了那种氛围。看着盼盼能和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有说有笑，我觉得还挺满足的。但我没想到的是，我以为她是和女性社交，其中却混入了那个卑鄙下流的混蛋。”谢丽悔不当初的说。
　　王德发问：“您一开始没发现刘成儒是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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