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谁杀了她？（3）

　　“在你看来，高天亮会对冯玲痛下杀手吗？”
　　“这个就说不好了。我没见过高天亮本人，只是听冯玲描述过他。在冯玲的眼中，高天亮是个冷漠的人，不容易接近。她说没看过高天亮笑过，连话都很少说。两人见面都是直奔主题，完事后高天亮就会直接走人。”
　　“这样做很伤人啊。”兰天晴说。
　　“对呀，但冯玲就是对这种男人欲罢不能。不过即便高天亮不在意冯玲，也不会将她杀害吧。我没听冯玲说她和高天亮发生过什么冲突。而且她最后一次跟我谈起这人，也已经是一个多月之前的事情了，可能都两个月了。最近她没跟我聊过感情方面的事，我还以为她没去找别人。”
　　这时张雅楠的手机响起铃声，她走到窗旁接通来电。嗯啊了几句后，她发出了一声惊呼：“什么？确定了吗？好，我知道了，嗯，好的。”放下手机，她转头看向围坐在会议桌旁的几人，“已经查明，霍光昨晚没有回家，他是今天早上6:00才返回自己家里，换上衣服后就去学校上班了。”
　　“他昨天下班后没回家？他说谎！”兰天晴激动的一拍桌子，“那肯定就是他了。大晚上的不回家，肯定是没干好事！在警察面前都敢说谎，这人胆子够大的。”
　　“你刚刚怎么没看出他说谎？”
　　兰天晴回答：“他连回答自己的身份信息都透着心虚，我没办法确定说谎和实话的基准线啊。搞清楚我又不是测谎仪成精，更何况测谎仪也能糊弄住。”
　　“好吧。”
　　张雅楠走回到办公桌前，点了几下平板电脑的屏幕，审讯室内的实时画面再次出现在屏幕上。
　　和审讯人员隔桌相对的霍光此时已经没了方才平和的微笑，他低头紧盯着自己放在桌面上的那双手。
　　审讯人员的话从扬声器中传出：“霍先生，您作为一名人民教师，应该经常教导您的学生要诚实守信吧。您自己却没能做到啊。”
　　“我、我没撒谎。”霍光的声音毫无底气。
　　“可是监控探头是不会说谎的。电梯的监控探头显示您是今天早上6点多才回的家，并不是您说的那样，下班后就回家休息了。能请您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撒谎呢？您下班后都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做过什么？”
　　“这些事关我的隐私！我没必要对你们说。”
　　“为了您自身的利益考量，我劝您还是如实把情况说明。您觉得执法机关会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把人传讯过来吗？好好想想，什么对您才是最有利的。我也不想看到您这样一位大有所为的年轻教师步入歧途。”
　　萝卜加大棒，霍光似乎有些扛不住了，他的嘴唇在轻微颤抖，抗审的心理支点明显已经动摇。不过在沉默了半分多钟后，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攥紧成拳。脸上透露出一股决绝之意，“无论你们问什么，我都不会说！”
　　秦备皱眉说道：“这人抗审的信念好强啊。”
　　“说明他心里肯定有鬼！”兰天晴斩钉截铁的说，“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凶手肯定是霍光啊。不然他为什么不说昨晚都做了什么？”
　　张雅楠和兰天晴一个看法，她赞同的点点头，对呆坐在一旁的高叶问道：“你确定最近没有听冯玲谈及过霍光这个人吗？或许她没有提过名字，但描述过一些霍光的事情，这人是一名中学教师。冯玲有跟你提到过自己和男教师交往的事情吗？”
　　高叶茫然的摇头，“我不知道，我女儿呢？你们真的有在找她吗？”
　　“你放心，全市范围内的分局、派出所，甚至是各街道警备室的警力，都在尽全力寻找您女儿的下落。如果您看一眼朋友圈的话，应该就会看到相关的寻人启事已经传遍整座江州市。”
　　“可是你们这么大张旗鼓的找我女儿，绑架她的人要是被吓到了，会不会对我女儿动手？”高叶惊恐的问。
　　张雅楠为难说：“高女士，我想凶手在光天化日之下抢走冯玲的车，将车和车上的女孩儿带走时，肯定就知道警方一定会介入调查。这似乎不是一起以勒索赎金为目的的绑架案。到目前为止，不是仍没有人联系您吗？”
　　“没有。”
　　“高洋洋肯定能背出您的手机号吧？”
　　“能，我从小就让她记住我的手机号，免得发生意外她联系不上我。洋洋很聪明，不会把我的手机号忘记了。”
　　“所以说罪犯应该不是为了赎金。”
　　“可他绑走我女儿能做什么呢？我女儿还那么小......”高叶在狭小的会议室内来回踱步，像是只没头苍蝇，“该怎么办？现在不是应该找到我女儿吗？咱们在这里浪费时间讨论冯玲的案子有用吗？”
　　“请您冷静一点，高女士。我们现在没什么线索，盲目寻找无异于是大海捞针。但你女儿的失踪和冯玲的遇害只间隔了不到12个小时，说不定两起案件之间存在某种关联。”
　　“但也不对呀。”兰天晴插话道，“不是已经排除了霍光抢车绑架的嫌疑了吗？他当时在学校里上课。”
　　秦备说：“两种可能，要么霍光有同伙。是霍光同伙将冯玲的车和车上的孩子抢走。要么霍光与冯玲的死无关。”
　　“那肯定是第一种情况。霍光明显与冯玲的死有关啊，他连昨天晚上自己去了哪里、做了什么都不敢说。”
　　“我打电话问问，看我同事从霍光的手机信号中有没有发现？”张雅楠拿着手机走出会议室。
　　高叶失魂落魄的站在窗户旁。有那么一瞬间，秦备以为这个绝望的母亲就要翻窗跳楼。不过这一幕没有发生，高叶只是背冲着他们仨，站在窗前默默哭泣。
　　与此同时，审讯室中的对话仍在艰难进行。
　　“霍老师，”预审用平和的语气说，“您为人师表，从事的是一份受人尊敬的职业。我也有孩子，说不定您还教过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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