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赌狗不得house
“当然认识，她经常来我们俱乐部帮忙的。王如珍把工作都辞了吗？”
“可不是嘛，其实我和欧德全关系不算熟，我是王如珍的大学同学。我俩关系挺好的，这么多年一直没断联系。我也是鬼迷心窍，被欧德全说动拿出50万让他帮忙去炒。一开始还月月给我分成，后来就突然联系不上了，我去他家也找不到人。他总共就给了我5万块，我那50万却没了！没有这种道理吧。”
“那你还是挺惨的。我跟我们团长说一声吧，看他愿不愿意见你。像你这样的人最近来了不少。有些一看又不是正经人，嘴里骂骂咧咧的，都啥年代了还装什么古惑仔？”抱怨了几句，小个子男人拿出手机发了几条信息。片刻后收到回信的他冲着秦备和黄粱招招手，“走吧，跟我来，我们团长愿意见你们。”
“真是太感谢您了。”
“没什么，举手之劳。”
跟在这位小个子男人的身后，秦备和黄粱来到这栋建筑的顶层。这一层明显是用来办公和休息的区域，没有一层二层令人眼花缭乱的装饰，这里普通得格格不入。走廊两侧是一间间房间，从敞开的门中音乐传出人声。
一走一过时，秦备留意到那是一间间小休息室，有的人在独自练习台词，有的则是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闲聊、吃东西。每个人在准备表演前的休息方式都不太一样，也有蒙着头呼呼大睡的。
穿过走廊来到尽头的那扇门前——门上挂着个手写的木牌子，印有‘水房’二字。秦备和黄粱不解的望着正伸手敲门的小个子男人，后者用手指敲了敲牌子，说：“我们送给团长的生日礼物。”
“进来。”屋内传出回应，小个子男人推门而入。秦备和黄粱也跟了进去。
办公室不大，乱糟糟的堆了不少东西，有手办模型，也有各种奖杯。办公桌上堆满了凌乱的文件，那位坐在桌后的应该是团长的男人比秦备预计的要年轻得多，看样子也就30出头。
“团长，这两位是来找欧德全的，也是债主。”小个子男人介绍道。
“你们也被欧德全骗了。”翘着二郎腿坐在老板椅上的男人来回打量着桌前的两名陌生人。
“对，我被欧德全骗了将近50万。”
“不少啊，不过还没我多。初次见面，我叫杜强。”
“你好，杜先生，我叫李达，这是我助理，也是我小舅子，王东东。”
秦备斜睨了给自己起了个可爱名字的黄粱一眼，对坐在椅子上的杜强点头示意了一下。
“团长，我还要准备晚上的演出，你们聊吧。”说罢，小个子男人走出了办公室，把门也带上了。
“两位请坐。”杜强随意的挥了下手，“你们想找欧德全，我也想找欧德全，所有人都想找欧德全！还全都上我这里来找。”
“抱歉，我之前也不知道欧德全竟然捅出了这么大篓子，还以为他就骗了我一个人的钱。”
“你没那么特殊，他可骗了不少人的钱。我们团里林林总总加在一起小100万吧。”
“有这么多吗？”
“骗的人多，从我这里就拿走了六七十万。我也是没想到他竟然会拿自己岳父岳母的健康撒谎！欧德全跟我说老人生病了，急需一笔救命钱，让我搭救一下。我和他认识也小十年了，我以为我俩感情还算深厚。
“没想到啊，几十万就让我把他看清了。真是无趣！”杜强惋惜的说，“我倒不是心疼那几十万，我是心疼自己的信任竟然如此不值钱！你背叛我起码得多要点吧，六七十万就把我卖了？我就这么贱？”
秦备强忍住问一句‘损失少了，你还不乐意了？’，不过黄粱似乎很能理解杜强的心情，“钱没了还能赚，情谊没了就是真没了。”
“对呗，人不就是活个人情味儿吗？真就不管不顾了，那离倒大霉也没多远了。他之前也不是这样。”杜强惋惜的说，“虽说他说脱口秀没什么才能，但他的确很热爱演出。你们肯定不知道，他其实是学相声出身。”
黄粱和秦备面面相觑，的确想不到欧德全这人竟然还与传统曲艺有关！
“说脱口秀他算是半路出家，相声说了几年不温不火，我就是那时候在一间小剧场里认识的他，一来二去的也就混熟了。他模仿人一绝！几乎分辨不出来，尤其是对明星大腕的模仿。
“那时国内大众还没有‘脱口秀’这个概念。我也是去国外留学时接触到这方面的东西，觉得还挺有趣，回来后就找了帮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弄。
“欧德全的加入对这个俱乐部的成立起到了关键作用，我有钱，但不知道怎么办，其他人都只想专心说脱口秀，运营方面的事都不爱掺和。是欧德全利用他的人脉，给我们找到了第一个演出场所。之后一点点走上正轨了。
“这期间经历了不少波折，我几次生出打算放弃的念头，毕竟一直往里面砸钱却连一丁点水花都看不到，我也是有些心灰意冷。还是欧德全劝我再坚持坚持。这几年终于是赶上好时候了，脱口秀也走进了千家万户，虽然不可避免的为了迎合大众而进行了妥协，不过总体上我对这一行业很有信心。
“没想到啊，欧德全却迷失了自己。这里也有我的责任。我带他见识了花花世界是多么精彩，让他对金钱生出了难以克制的欲望。我真的想帮他，但他已经没有回头路能走了。算了，我和你们说这些干嘛？你们今天算是来对了，一会就能见到欧德全，不过你们甭想把钱要回去。他今天是管我来借钱的。
“我倒是要看看，今天他又能掏出什么新借口。不瞒你们说，自从弄了这个脱口秀俱乐部，我的笑点是蹭蹭的涨，一般的段子前半句没说完，后半句我就能猜到，一点体验都没有。现在我那些团员都拿我来检验新段子，要是能把我逗笑了，放在演出上肯定能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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