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长恨（8）

　　“蠢货！可以放进博物馆里的蠢货！你不知道那张照片中的人和他想要找的白巾帼长得很相像吗？”
　　“我怎么知道！”兰天晴气愤的说，“我又不知道白巾帼长什么模样。你和老大去外地走了这么多天，啥都不跟我说，我怎么可能知道什么事情应该做、什么事情不应该做？”
　　“行了，现在说这些没用，回去再跟你算账！蔡崇庆人怎么样？有事没事啊？”
　　兰天晴透过门窗看向屋内，“好像是没什么大碍，否则应该会被从病房中推走。”她不是很确定的说。
　　“你可千万别再刺激他了，等他恢复意识，不论问你什么，你都回答说不清楚，让他等我们回来再说。”
　　“行，我知道了，就算我想说，我也什么都不知道啊。”兰天晴没好气的嘟囔道，“秦备，照片中的女人长得像白巾帼？”
　　“没错。”
　　“那她为什么会危害蔡崇庆呢？他们不是情侣关系吗？不对，都过去快五十年了，照片上的人明显是现在的着装，这照片是你p的？”
　　“那照片是肖琪的外孙女肖苒！”
　　“肖琪的外孙女肖苒？这俩人又是谁？”兰天晴无力吐槽，“还有多少人是我不知道的？”
　　“总之这个肖苒和蔡崇庆关系不一般。等等，你说现在蔡崇庆正在被抢救？”
　　“对啊。”
　　“那他身旁不是围着好多人？”
　　“六个人，算上护士医生。”
　　“你赶紧进屋！”秦备吼道，“把免提打开，我要跟他们对话！”
　　“你究竟打算作什么妖啊？人家正抢救呢，你进去跟他们说什么——”
　　“别废话，照我说的做！”
　　听着耳旁传来的秦备声嘶力竭的吼叫，兰天晴只好硬着头皮回到病房，她在打开免提前，先确认了一下老人的情况。
　　“已经基本稳定下来了。出什么事了？不是反复叮嘱过你们不能让病人太激动吗！他的心脏扛不住。”医生用责备的语气说。
　　“对不起，是我的错。”兰天晴只好乖乖鞠躬道歉，“我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实在是抱歉。”
　　“跟我道歉没什么用，等老人家醒了，你跟他道歉。真的是添乱！”
　　兰天晴默默承受着那几名护士和医生的目光，犹豫再三，她还是打开了免提。
　　“喂喂喂，能听到我说话吗？”
　　站在病床旁的医生护士都诧异的望着传出声音的兰天晴的手机，面面相觑。
　　“我不确定肖苒是不是你的真名，你可能已经改了名字，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的外祖母肖琪刚刚过世了。”
　　“什么？”一名站在人群中的护士瞪大双眼，她戴着口罩和护士帽，只把眼睛露了出来。那双瞪圆的眼睛直直盯着传出秦备声音的手机。“你说我外婆死了？”
　　“对，你外婆死了。你可以放下她强加给你的那些事。”
　　这句话仿佛是一颗坠入火药桶中的火星，瞬间引爆了客房内原本平衡的状态。只见那名护士猛扑向躺在病床上紧闭双眼的老人，她将手中的一把细长的镊子抵在老人如树皮般的脖子上，在其他人震惊的目光中，她冲着发出声音的手机喊道：“你胡说！我不信！你在骗我，我外婆才不会死！”
　　“肖琪死了，而且她并不是你外婆。”
　　“我不听我不听！就算我外婆死了，我也要完成她的遗愿！这个男人一手造成了我们家的悲剧，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你知道他是你什么人吗！”
　　“我当然知道！他是我父亲。”
　　“什么？”、“你说什么呢？”类似的惊呼声在病房内此起彼伏的响起。兰天晴和那几名护士、医生全都错愕的望着挟持蔡崇庆的护士。
　　“肖苒，这就是肖琪为你编造的谎言？让你相信蔡崇庆是你的父亲，而你遭受的不幸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就是这样！他侮辱了我妈妈，而妈妈生下我后就自杀了。我绝对不会原谅他，我们家的不幸都是源于他！”肖苒声嘶力竭的吼道。
　　“蔡崇庆的确要为你遭受的不幸承担一部分责任，但真正的罪魁祸首不是她，而是肖琪！”
　　“你胡说！我外婆是我唯一的亲人，要不是她的话，我根本都长不大——”
　　“你外婆之所以把你养育成人，完全是为了让你成为她复仇的工具。肖苒，你好好想一想，如果你外婆真的爱你，她怎么可能让你去干杀人的勾当。”
　　“那是因为......那是因为她......”
　　“因为她打心眼里恨你。”
　　“她为什么会恨我？我是她唯一的亲人！”
　　“不，你不是肖琪的亲人，她早就没有亲人了。她是一个连自己亲哥哥都会下手杀死的毒妇。退一万步讲，即便你真的是她的外孙女，她也绝对不会为了你好，更何况她一直在欺骗你！你跟肖琪没有血缘关系。”
　　“不可能！”
　　“肖苒！你没见过你外婆年轻时的照片吗？你和她一点都不像。”
　　“我没见过外婆年轻时的照片。”
　　“是没有吗？不可能吧。我换个问题，你见过你母亲的照片吗？”
　　“......也没有。”
　　“你母亲连一张照片都没能留下来？这根本不可能！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你外婆没留你母亲的照片？”
　　肖苒无语凝噎，这个问题的确困扰着她，即便是现在，她仍觉得不可理喻，外婆竟然连一张她妈妈的照片都没有留下。
　　“你知道为什么肖琪不敢让你看你妈妈的照片吗？因为只要看一眼，你就会知道你跟你妈妈长得有多像，而你妈妈和你外婆长得一点都不像。一旦被你察觉到，你就有可能对自己的身世产生怀疑。”
　　“我的身世？”
　　“你并不是肖琪的外孙女，你也不是蔡崇庆的女儿，事实上他是你的亲外公！”
　　“什么！？”、“亲外公？”、“这家也太乱了吧......”此起彼伏的惊呼在病房内再次响起。兰天晴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手举着的手机，早已彻底迷失在这复杂的人物关系中。
　　他不是她的父亲，而是她的外公，她外婆不是她的外婆，都没有血缘关系。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兰天晴崩溃的想。
　　最为震惊的还是肖苒，“你说什么？他是我亲外公？”
　　“没错，你的母亲其实是肖琪抢来的孩子，而你母亲的生父正是蔡崇庆。生下你母亲的人是一个叫做白巾帼的女人，你母亲和你与白巾帼都长得非常相像。你母亲还有一个同母异父的亲姐妹，那人生的女儿跟你年纪差不多大，你们俩也长得非常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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