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撞脸（2）

　　“能麻烦您帮忙问一下司马楠是否愿意进行DNA检测吗？我想赶紧做DNA确定一下。”
　　“这个我就不敢打保票了。”赵奎安为难的说，“我会跟她说一说，指甲就够吧？”
　　“麻烦你了。”
　　“没啥，我相信她应该会同意的，毕竟让她干出这种事的原因之一就是父母离世，她现在孤苦无依，才会不管不顾的。要是知道自己还有个姥爷在世，她应该不会太抗拒。也说不定，毕竟她母亲是被人抛弃的，她也可能会怨恨上这位素未谋面的亲人。总之我会尽量说服她。”
　　“都拜托您了。”
　　秦备问：“司马楠现在什么状态？”
　　“还行吧，她倒是非常配合，把作案的详细经过都交代清楚了。不过没有对自己的罪行表现出多大悔意。她这种态度争取到缓刑是不可能了，看样子她也不在乎。小秦，幸亏你发现得及时，否则她可能还会一意孤行。”
　　“她还有人要杀吗？”秦备诧异的问。
　　“公公婆婆没死呢。”
　　“好吧。”
　　曲颖和秦备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都读到了几分担忧。
　　即便最终确定司马楠就是白巾帼与委托人蔡崇庆的后代，是否应该将这一事实告知这位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老人，也是个必须去认真对待的问题。告知蔡崇庆他的确有后代，但这人已经成了杀人犯，无疑会令他即将走完的生命加速枯萎。
　　和赵奎安分别后，两人没有直接返回客运站，而是去到一间没什么顾客的快餐店。点了两杯饮料、挑了张靠里的桌子，秦备和曲颖小声交流起来。
　　“颖姐，该怎么办？说不说都是问题啊。”秦备为难的说。
　　曲颖也是眉头紧锁，她完全没有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原本预期的无非是找不到和找得到两种情况，从没设想过竟然还存在这第三种看可能：找到了却不知该不该说。
　　思索再三后，她说：“我认为还是不要告诉委托人比较好。”
　　“这样做的确最保险，但人家花钱雇咱们，咱们找到人了却不如实相告，总觉得不应该这样做。”
　　“情况特殊，委托人已经没有多少日子活了，医生说蔡崇庆随时都可能去世。而那名毒杀自己丈夫的司马楠，她最好的结局也不过是在监狱中了此一生，她或许不会被判处死刑，但无期徒刑意味着20年的人生就此被剥夺。蔡崇庆得知这一消息后可能会承受不住。”
　　“他应该没那么脆弱吧？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不好说，他现在已是油尽灯枯，如果再给予他沉重打击，他羸弱不堪的身体很难抗住。”
　　秦备深深叹了口气：“要是得知白巾帼可能早已遇害身亡，而他们的孩子也在几年前因病去世，唯一剩下的外孙女如今也是锒铛入狱，在这接连打击下，谁也扛不住啊。”
　　曲颖说：“我担心的就是这个。”
　　“该如何是好呢？”
　　两人最终也没能商量出个结果。这事关蔡崇庆和司马楠两个人的命运，是否让他们相认，关乎的是生命本身。
　　在纠结郁闷的心情中，秦备和曲颖返回了燕河市。
　　赵奎安答应帮他们问一问，出于理性的考虑，司马楠对自己未曾谋面的外婆一无所知。但秦备还是抱着一丝希望，毕竟他们的相遇本身就是一种奇迹，说不定奇迹还会继续发生呢？
　　返回燕河市下榻的酒店后，秦备继续苦恼该不该向委托人如实相告。折腾到很晚他才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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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婆说还要再等等，
　　时机还不成熟。
　　可你已经快要承受不住了。
　　无论好坏，赶快结束吧！
　　即便是死亡，是毁灭，也比这样煎熬下去要好。
　　你不想要这条命，
　　你会亲手把它还给强塞给你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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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醒来，秦备迷迷糊糊的不想起床，却被一阵响亮的敲门声叫起。“怎么了？赵奎安还没给我发消息。”他对站在门外的曲颖说。
　　“那个符号你还记得吗？”
　　“什么符号？”秦备茫然的问，他还没有彻底清醒。
　　“殡仪馆老记录中出现的奇怪符号。”
　　“啊，记得，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之前我托殡仪馆的门卫大爷帮我问了问，退休老职工中有人还记得那个符号的意思。”
　　“是什么意思啊？”秦备打了个哈欠，对此并不是很好奇。
　　“那个符号代表着尸体没有被焚烧。”
　　“并没有被焚烧？”
　　“按照规定条例，被送去殡仪馆的尸体必须经过火化后再还给死者亲属。但在实际运作中，有人拿这项规定来敛财。”
　　秦备挑起眉毛问：“有人想土葬？”
　　“没错，入土为安这种理念根植在很多人的心中。他们认为自己的家人去世后必须保留全尸、埋进土里，按照传统的丧葬习俗来办。有这种需求就会催生出相应服务，燕河市的殡仪馆中就有人串通起来干这桩生意。
　　“付给他们不菲的价钱，尸体被运进殡仪馆后就可以被偷偷运走，火化只是走个流程。这种事至今还时有发生，并不稀奇。”
　　“问题是40多年前啊！那时候的人就敢这么干了？”秦备难以置信的问。
　　“只要你付出足够多的价码，有的人连自己都能背叛。”
　　“好吧......”秦备不知该说些什么，“可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呢？”
　　“我收到门卫大爷的回信后，又就将那些被标注了特殊符号的记录看了看，从中我发现了一个人名。这人送去殡仪馆的时间，和疑似是白巾帼的那具无头女尸被发现的时间相距只有不到半个月。”曲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而且这个人姓肖。”
　　“姓肖！？”秦备顿时瞪大双眼，“是那位厂长家的人？”
　　“你还记得委托人曾说过，厂长女儿的哥哥在白巾帼失踪后一年多从家中的楼梯上摔下，因此丧命。而殡仪馆记录上的时间、年龄都符合。这人应该就是肖琪的亲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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