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不确定的死期（1）

　　“可能是凶手趁乱将存放毒素的容器藏在其他乘客的行李或是衣物的口袋里，我们正在试图联系所有搭乘那班航班的乘客，询问他们有没有在口袋中、在行李中发现不属于自己的物品，目前还没有反馈。
　　“在当时那个混乱的情况下，孙继江想要处理神经毒素的容器不是件难事。有将近25分钟的时间，他都是独自一人坐在客舱末端，刚好处于监控摄像难以捕捉的死角。他中途还去过两次卫生间。”
　　听着警察自信的口吻，秦备清楚，当地警方是将那名叫做孙继江的胖大叔认定成这起毒杀案的凶手，可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不对劲。
　　他就坐在这两人身旁，看着他们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除非这俩人都是演技高超并且配合默契的演技派，否则不可能如此自然的表演出两名陌生人因琐碎小事大吵一架的戏码。
　　也完全没这个必要啊！演给谁看呢？秦备想。既然双方是完全陌生的路人，为什么其中一方会处心积虑的杀人？就因为几句口角？而且用的还是神经毒素，这可不是老鼠药或是农药，不是能在生活中接触到的东西。
　　送来盒饭的警察抽完烟后就离开了，独自坐在休息室内的秦备已没了胃口，他没把剩下的盒饭吃完，而是皱眉思索着这起就发生在身旁的匪夷所思的毒杀案。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万米高空的密闭客机机舱内都绝不是下毒的绝佳地点，除非脑子有毛病，才会这么干。可如果真的就不管不顾了，莫不如直接解下皮带，把身旁的人勒死来得更简单粗暴，何必去下毒呢？
　　想不通，怎么都想不通。
　　秦备独自待在休息室里无人问津，隔壁听不到任何动静，想来那名叫做孙继江的胖大叔此刻正坐在某间审讯室中备受煎熬吧。
　　叹了口气，秦备迫切的想要了解最新进展，可失去了手机的他就像是与外界彻底断绝了联系，他不禁回忆过去没有手机和网络的日子，人们究竟是如何打发时间的呢？
　　闲来无事，秦备蹲在行李箱旁，打算整理一下箱内的物品。由于不确定这次出差会持续多久，箱子内放了不少换洗的衣物。内衣、日常穿的便服，都被叠好摞在一起。这些当然是由佳莉帮忙弄的，如果让秦备自己来，他只会把衣物胡乱塞进箱子里。
　　行李箱的大半空间被衣物占据，剩下的部分，则被秦备出远门时必会带上的东西占据，包括几副扑克牌、一台掌机、洗漱包和其他细小零碎的物件。其中有很多都没被用过，例如那一包包湿巾和纸巾。
　　心血来潮，秦备从行李箱的夹层中抽出一小包湿巾。这种十片装的湿巾在生活中随处可见，只有在急需的时候才见不到它们的踪影。秦备打量着手中的小包湿巾，好奇它躺在自己的行李箱中已经有多久了。
　　看了眼包装上印着的生产日期，秦备惊愕的发觉这竟然是三年前的产品了！当时他还在大学读书，完全没有想过毕业后自己该做些什么，至于成为赏金侦探，更是做梦都没梦到过。
　　“人生还真是琢磨不透啊。”感慨了一句，秦备把那一小包湿巾塞回了原位，或许直到行李箱被丢掉，那包湿巾也不会开封吧，他想，不过也无所谓，不开封，湿巾也就不会干，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
　　等等......秦备的视线缓缓挪回到放着小包湿巾的夹层上，湿巾？不会干......难不成是这么回事！？
　　灵光乍现令秦备当场楞住，原本有些迟钝的大脑全功率运行，飞机客舱内的经过如走马灯般在他眼前闪过。他屏息凝神，他全神贯注，肆意驰骋在逻辑的海洋中。
　　“那名空姐！”回过神来的秦备大叫一声，拽开门跑出了休息室，他在走廊上拦住了一名路过的警察，对他大声问道：“我需要见你们刑警队队长！”
　　“啊？现在吗？”
　　“对！立刻马上！”
　　被喷了一脸口水的警察点点头，说了句‘跟我来’，快步向刑警队的办公区走去，秦备快步跟上。
　　三个小时后，秦备一脸疲惫的走出分局大门，他站在路旁拦下一辆出租车。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后钻进车内，他几乎连说出目的地的力气都没有了。
　　听着本地的司机大哥胡吹乱侃，秦备心不在焉的搭着话，他的思绪仍停留在那起发生在万米高空中的毒杀案上。费劲口舌，他才让负责侦办此案的警察去尝试他提出的建议，至于会是何种结果，秦备心里没什么底。
　　万幸的是，那名空姐被找到了。由于出了人命案的缘故，她没能按照预定计划搭乘另一架航班返程，而是暂时留在机场。她的存在至关重要，能否验证秦备的推理是否正确，就全看她了。
　　这辆出租车把秦备带到曲颖定的那间酒店。走进这间不起眼的快捷酒店，秦备来到酒店的四楼，他敲响了曲颖房间的门。由于实在太累，他打算一会再去楼下办入住手续。曲颖也着急了解那起毒杀案的详情。
　　把行李箱丢下，秦备踉跄的扑在床上，几乎就要直接睡了过去。不过等候已久的曲颖却没能让他如愿。
　　“目前什么情况？凶手找到了吗？”
　　秦备有气无力的回答：“还没。”
　　“你不是说抓了一个人吗？”
　　“那人就是个背黑锅的，毒杀案跟他无关。如果他没有手欠的话，本可以避免这次无妄之灾。”
　　“说来听听。”曲颖饶有兴致的问，她坐在屋内的一把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似乎心情还不错。
　　“其实很简单，凶手是用一种最为安全的方式来下毒。他/她不需要和被害人共处一室，即便远隔千里，也可以杀人于无形。”
　　“哦，是吗？”曲颖眨了眨眼，“这么说，凶手还真是把毒下在面膜中的？”
　　“啊？”秦备惊讶的抬头看去，“颖姐，你早就看出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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