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壮硕如牛（2）

　　男人无视这一切，他就像是把烧红的刀子，轻而易举的分开拥挤在舞池中的人群。
　　走上二楼站在栏杆旁，男人搜寻着目标的身影。那是一个穿着亮粉色连衣裙的女孩，烫着头，发色染成了金黄。
　　在舞池中有许多穿着火辣暴露的年轻姑娘，男人的视线从这些躁动不安的人身上一一扫过，最终定格在舞池边缘的一排卡座：一个身穿淡粉色连衣裙的年轻姑娘侧躺在卡座上，两个女孩就坐在她身上，正和同桌的年轻男人喝酒、谈笑。
　　男人径直走下一楼，轻而易举的分开挡在眼前的人群，径直走向那个卡座。他庞大身躯投下的阴影就将那几名年轻人笼罩。
　　留意到站在自己桌旁的这位胡子拉碴的壮硕男人，那几个小年轻立刻站起身来，冲他怒目而视。
　　“干嘛！找事儿啊？”其中一个刺头率先发难。
　　男人看都没看他一眼，他伸出一只大手，把坐在粉裙子女孩身上的两个姑娘扔到一旁。在这几名年轻男女的惊呼中，他将昏睡不醒的粉裙子女孩扛在自己肩上，然后转身离去。
　　直到那庞大的身影和被抗在肩上的姑娘消失在夜店，那几个年轻人才回过神来，互相询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这是换口味了吗？”其中一个姑娘小声嘟囔道，“我记得她男朋友不是个胡子大叔啊。”
　　“那大只佬肯定是个gay！”一个小年轻恶毒的说，“TM都把自己练成畜生了。”
　　“管他呢，咱们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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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孩感觉自己像是在一艘小船里，小船随着河水的流动随波逐流，船身轻轻摇晃。这又让她联想到了旋转木马。
　　她已经好久好久没去过游乐园了，不知从几岁开始，她就不再吵着叫着让爸爸妈妈带她去游乐园玩耍。这几年，甚至都不再和爸爸妈妈讲话。每一次见面都会引发争吵，她已经吵累了，不想再和无法理解自己痛苦的父母争辩。
　　好舒服啊。女孩晕晕乎乎的感受着被酒精刺激过后的慵懒，似乎与这个世界的联系都变得微薄。
　　这种仿佛死去般的感受，令她病态般的上瘾。她不想和这个世界产生太多瓜葛，却无法抵抗欲望的折磨，最终只能在自我矛盾中渐渐沉沦。
　　突然，涌上来的呕吐物迫使女孩张开嘴，一大团东西争先恐后的冲她的嘴里涌出。酸臭的液体划过嘴角，她抬手轻轻擦了擦，又翻了个身。脸颊撞在了柔软的墙上。
　　什么东西？女孩抬手按了按，好像是一张皮椅子。我不是在夜店里喝酒吗？是发生地震了吗？为什么椅子在动？女孩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却什么都看不清。
　　恍惚间，她打量着自己身处的这小小空间。迟钝的大脑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正在一辆行驶中的车辆。
　　散局了吗？是谁在送我回家？网约车司机？女孩挣扎着从车座椅上坐起，用力眨了眨眼，试图看清挡在眼前的那一团黑影。
　　当她意识到那是一个体型壮硕的男人的背影时，女孩顿时酒醒了几分，她警惕的把手伸向车门，冲着几乎把驾驶舱填满的壮硕背影问道：“你是什么人？我朋友人呢？为什么就只有我自己？”
　　那男人一声不吭，像是没听见。
　　“喂！跟你说话呢！你把车停下！”
　　女孩之前曾遭遇过不守规矩的网约车司机的骚扰。原本只是闲聊几句，没想到那人竟然对她动手动脚。后来报警把那人抓起来后，他竟然还倒打一耙，说看见女孩穿着暴露，误以为她是站街女。
　　这件事把女孩气得够呛，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肯再坐网约车。不过由于每个周末都要和朋友们寻欢作乐到深夜，每一次都把自己弄得醉醺醺的，因此也只能在深更半夜坐陌生人开的车回家。
　　不过女孩留了心眼，每次都是跟朋友讲好，一定要有神志清醒的人陪同她回家。每次出来都是她来买单，因此送她回家的任务很多人都是争着抢着。
　　但这一次朋友人呢？为什么只有我自己？女孩在座椅上寻找着自己的手拎包，那里边放着一小瓶防狼喷雾。可她没能摸到，地上也只有她方才吐出的那一滩呕吐物。
　　“你快停车！要不我报警了！”女孩大喊大叫，手拼命拉着门把手，门却早已被锁上，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无法将门推开。
　　那男人仍旧是一声不吭，甚至没有动一下。不过他驾驶的这辆车却在缓缓减速，直到在路旁挺稳。
　　车轮不再转动，发动机也被关闭了，女孩这才稍稍镇定几分，她缓和语气说道：“这位先生，能请您把门打开吗？我想去外面吐一下。不好意思，把您的车弄脏了，我会赔偿您的。”
　　壮硕男人慢慢回过头，当女孩和他冷漠暗淡的瞳孔对上视线时，她感到一股无形的恐惧紧紧扼住了她的咽喉。这份恐惧来得如此突然、强烈，那男人只用眼神就将她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女孩就眼睁睁的注视着那男人伸出的大手，握住自己纤细的脖颈。粗糙的手掌覆盖在她白皙的皮肤上，逐渐用力。等女孩想要大声呼救时，她已经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车厢内只有被挤压的脖颈骨发出的悲鸣。
　　女孩急速呼吸，窒息却愈发强烈。很快，她就什么都看不见了，昏暗的车内、如岩石般粗糙的壮硕男人、他那双冷漠木讷的眼睛，全都从女孩的世界中消失。
　　在生命的最后关头，女孩只剩下一个念头：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不是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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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噔噔噔噔的急促节奏令人不由得心跳加速，越发尖锐的乐声更是凸显出一股危急的氛围，仿佛下一秒钟就会发生天崩地裂的大事。
　　“你在看什么呢？由佳莉，声音关小点啊。”秦备皱眉看向坐在身旁、正专心致志盯着传出刺耳乐声的手机的由佳莉，“很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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