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熟人见面（2）

　　“但没有将来。”秦备叹息道。
　　“对，没有将来。徐二愣就是负责干脏活的人，他和他手下的人负责具体的卖淫过程，防止妇女逃走和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徐二愣会定期出现在失足妇女面前，对其中采取反抗的人施加惩罚。”黄粱顿了下，“甚至是杀人。”
　　“有多少......多少人遇害身亡？”
　　“还在清查。目前已经在那处废弃工厂的院内挖掘出六具尸体。”
　　“这、这么多人！？”秦备惊愕的问。
　　“具体数字应该只有老肥清楚，他还没有开口，他的抗述策略是打算把所有罪责都推到被击毙的徐二愣头上。放心，”黄粱对站起身的秦备安抚道，“只是毫无意义的负隅顽抗，他死刑是没跑了。”
　　“有一个算一个！都应该死刑！”秦备忿忿的说。
　　“年轻人啊，感情喷涌而出。”黄粱半是调侃的说，“不过也容易上头。曲小姐，我这个不成熟的小弟弟就麻烦您照顾了。”
　　曲颖点点头。
　　“喂！管谁叫小弟弟呢？”秦备不满的说。
　　黄粱板着脸说：“辛雨让我给你们捎句话，感谢你们对打掉这一犯罪团伙做出的贡献，不过她还说你们要深刻检讨做出的出格举动。”
　　“也不是太出格吧。”秦备心虚的说。
　　“相当出格了。话说你们俩买的那个‘公平证’花了多少钱？”黄粱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那上面印着的竟然是懒羊羊，哈哈哈......”
　　“是颖——我的主意。”秦备及时悬崖勒马。
　　曲颖收回目光，看向黄粱：“麻烦您对辛队说，我们会认真检讨。”
　　“OK，人没事就好。这回确实是挺危的。我收到小秦的信息后，就觉得怕是要出事，第一时间联系到辛雨，让她追踪小秦的手机，与此同时，我赶去小秦信息中提到的那间小旅馆。
　　“等我赶到时，你们已经被徐二愣带走了。我进旅馆打听情况，留意到旅馆老板娘神情有异，连糊弄带吓唬，她告知我有一男一女和徐二愣起冲突，人都已经离开，不知去向。这时我意识到你们怕是遭遇了不测。”
　　“幸好进旅馆前给你发了条短信。”秦备心有馀悸的说，“我其实都不确定你换没换手机号。”
　　听得津津有味的张芷晴插话道：“算是黄粱身上为数不多的优点：手机经常换，手机号始终不换。”
　　“我又不欠人钱，干嘛换手机号？”黄粱喝了口饮料，继续说道，“徐二愣这人我不了解，不过辛雨很熟，她说这人之前就在总局挂了名，用恶名昭彰形容也不为过，数次进过监狱。得知情况后，她当机立断带队出动，前来营救下落不明的你们两位。”
　　“黄粱，你面子这么大的吗？”秦备问。
　　“叫哥。毕竟辛雨之前是我的上司，私下也是关系要好的朋友。”黄粱稍显得意的说，“这几年总局破获的案子，或多或少我都有参与。”
　　“你不是几年前就不当警察了吗？”
　　“我现在是外聘顾问。”
　　“哦，好吧。”秦备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所以能以权谋私？”
　　“你不会说人话可以不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黄粱继续说道，“简而言之，靠在那间小宾馆附近的街区内走访打探，最终锁定了将你们带走的车辆车型和大致车牌号，靠调取沿途监控锁定并追踪可疑车辆，一路找到了那间废弃工厂。这些工作都花了不少时间，万幸还是赶上了。”
　　“事实上你们没赶上。”秦备说，“要不是陈华娉突然杀出，等你们赶到时，老肥和徐二愣早就带我们离开了。”
　　“那女人确实是有两把刷子。”黄粱感慨道，“她是真打算把包括你们在内的厂房内的所有人都撞死，一解心头之恨。”
　　“凭什么撞死我和颖姐啊！还有那个晴晴也是无辜的，神经病嘛这不是！”
　　“陈华娉给出的解释是她认为你们都在无端诋毁、侮辱她逝去的儿子，她脑子一热，就决定把你们统统干掉。至于会面临什么后果，她说她当时根本没去想。”
　　“就是神经病！谁无端诋毁江超了，是这小子自己不干好事，还不让人说了？什么混账逻辑！”秦备愤愤不平的嚷嚷。
　　曲颖的侧重点不在于陈华娉是怎么想的，她问道：“她是如何找到那处废弃工厂的呢？”
　　“运气和实力兼备吧。”黄粱苦笑着回答，“陈华娉说从你们来京阳市，她就一直尾随你们。”
　　“是吗？我还真没留意到她。”秦备看向曲颖，后者摇摇头。
　　“至于为什么盯着你们，陈华娉说你们不是好人，她担心你们败坏她儿子的好名声。”
　　秦备吐槽道：“这人妄想症怕是都晚期了，治不了了。”
　　“她的确很疯狂，但她的疯狂源自母爱。”黄粱平静的说，“陈华娉不清楚你们在查些什么，你们俩跟踪徐二愣时，她同样也在跟踪你们，因此她记住了徐二愣那辆造型拉风的黄色跑车。
　　“在你们被徐二愣控制后，陈华娉并不知情，她就坐在停在路旁的车内，等待你和曲颖从宾馆现身。不过当注意到有人将徐二愣那辆跑车开走时，陈华娉决定暗中跟上去，她认为只要跟着这辆跑车，就肯定能见到你们。就这么歪打正着的，陈华娉找到了那间废弃工厂。”
　　“人不可貌相，是我们太过松懈了。”曲颖自责的说。
　　“哈哈，想不到人家才是黄雀吧？虽然陈华娉非常偏激，但她人不傻，看到那处废弃工厂就知道情况不对劲儿，因此就先步行悄悄接近，打算先探听一下虚实。然后她就偷听到了你们和徐二愣、老肥之间的对话，被迫得知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的另一面。”
　　“然后她就失心疯了？”秦备挑眉问道。
　　“对，陈华娉无法接受这份冲击，她急火攻心，就引发了之后的惨剧。”
　　“她可是撞死了整整六个流氓啊！”秦备咋舌道，“会如何处置她呢？”
　　黄粱惋惜的说：“故意杀人罪是跑不了了，除非陈华娉真能拿出自己患有精神疾病、不具备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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