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石雨显神威（3）

　　秦备眨着眼问：“颖姐，你是怀疑王碧婷来津门市是打算成为网红！？”
　　“很有可能。”曲颖点点头，“我和王碧婷的母亲沟通过，王碧婷在离家出走前，已经在家中待了一年有余，平时几乎足不出户。能让她这种啃老宅女脱离舒适区、前往陌生大城市的驱动力，一定是能让她不顾一切的诱惑。”
　　“当明星网红。”
　　“以她的条件当明星是痴心妄想，但如果退而求其次，去当个网红女主播，还是有些许实现的可能。”
　　秦备连连点头：“前几年正是直播业风头正盛的时候啊，每天都会冒出来层出不穷的新晋网红。这些人陡然而富的神话，对王碧婷这种心智不成熟的年轻人相当具有诱惑。”
　　“现在也是。有很多所谓的文娱公司，打着造星的幌子来压榨懵懂年轻人身上的价值。有针对高端人群的——去国外当练习生，也有针对低端人群的——培养网红主播。他们对梦想明码标价。这些人用万中无一的例子，去宣扬‘成功是可以被复制’的虚假谎言，只为榨干轻信者身上的每一滴油水。”
　　“这是造梦的时代啊。”
　　曲颖严肃的说：“永远不缺为了追逐所谓梦想而不顾一切的年轻人。”
　　“问题是单单津门市类似的网红公司就不少吧？即便四年过去了，这间公司至今还存活着，又该如何找出是具体哪一间呢？”秦备为难的说，“总不能拿着王碧婷的照片一家一家去问吧。”
　　“嗯......暂时没更好的解决办法。”
　　石雨提议道：“我可以用王碧婷的照片，去比对目前能在网络中搜索到的注册地在津门市的文娱公司的员工照片，或许能找到些线索。”
　　“可以，麻烦你了，石雨。”
　　“嘿嘿，颖姐，我也是事务所的一员嘛，应该的。”石雨喜不自胜的说。
　　从医院离开后，秦备和曲颖去路旁的一间快餐店吃了顿迟来的午餐。两人讨论的话题仍集中在王碧婷从亲属家离开后可能的遭遇。
　　“颖姐，如果真是你推测的那种情况——王碧婷是被某个培养网红的文娱公司给忽悠来了津门市，她为什么会在王一芒家中逗留了整整一星期呢？”秦备提出了质疑。
　　“嗯......这其中应该有她和母亲爆发争执的因素。或许在离家出走之前，王碧婷对是否来津门市追寻梦想还有所迟疑。但冲动离家后，她就只剩下这一条路可走了。”
　　“被自己赶鸭子上架了？倒是说得通。”秦备皱眉吃着鸡腿套餐，“可还是无法解释她为何不直接找过去，而是在亲属家借住了一星期。”
　　曲颖缓缓点头：“这一点我还在思考中，可能是王碧婷在犹豫不决吧。”
　　“瞻前顾后？只剩临门一脚反而退缩了？像是她这个年纪的半大孩子会有的心态。”秦备叹了口气，“江超任职的公司是做汽配销售的，和文娱公司八竿子打不着。他是如何结识的王碧婷的呢？那个在视频中只漏出两根手指的第三人，和王碧婷、江超又是何种关系呢？急需解决的问题太多了。”
　　“关关难过关关过，前路漫漫亦灿灿。”曲颖平静的念着诗词，“给石雨点时间，她会带来惊喜。”
　　“你对她评价很高啊。”
　　“石雨很有天赋。”
　　“确实是相当聪明。”秦备惋惜的说，“可惜老天爷不长眼啊。也不知何时才能找到配型。”
　　“唯有等待。”曲颖轻轻拉了下袖子，遮挡住手腕。
　　惊喜接二连三。
　　石雨果然没有辜负曲颖的期望，只用了短短一天时间，就找到了有可能是王碧婷曾加入过的文娱公司。
　　当接到石雨打来的电话、听到她用夸耀的语气说自己已经有眉目时，秦备还以为她只是又找到了一段隐含线索的聊天记录，没想到她已经把最难攻克的难题解决了！
　　“嘿嘿，我找到了王碧婷的闺蜜！”石雨仰着小下巴，得意洋洋的对匆忙赶来医院的曲颖和秦备炫耀战果。
　　“厉害！小雨，你是咋做到的？”
　　“嘿嘿，王碧婷用那台旧电脑登陆过QQ，我破解了她的密码，打开空间中的相册后，我就发现王碧婷的闺蜜啦。就是这位。”她手指向便携屏中和王碧婷手挽着手的年轻女孩，两人穿着同款的校服裤子，冲着镜头比出剪刀手。
　　“高中同学啊。”
　　“对的，是同一个班，马蕾——王碧婷闺蜜——说她们还当过几天的同桌，但因为太能聊天了，很快就被班主任分开了，不过也无法阻止她们成为最要好的朋友。”
　　“石雨，干得漂亮！”曲颖赞扬道，“王碧婷在离家出走后没再联系过家人和亲属，但她不会断了和闺蜜的联络。”
　　“嘿嘿，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试着去联系马蕾，万幸的是四年过去了，这个QQ号她还在用，而且还记得王碧婷。”
　　“王碧婷都跟马蕾说什么了？”秦备焦急的问，“她真的是来津门市当网红的吗？”
　　“王碧婷的确是来应聘当直播女主播的，不过不是在津门市。”
　　“不是津门市？”秦备意外的问，“那是在哪儿？”
　　曲颖先一步给出了答案：“是京阳市！？”
　　“对的，王碧婷对马蕾说过，她要去京阳市打拼，目标是成为顶流女主播，将来进军演艺圈，成为大明星。”
　　“好家伙，真是目标远大啊。”秦备嘟囔道，“那她干嘛不在离家出走后直奔京阳市？为啥中途在津门市逗留了一礼拜？”
　　“马蕾说是王碧婷偷家里钱被发现了，和妈妈大吵一架后就赌气出走了。这比她原本计划的离家时间早了十多天。”
　　“那也可能直接去京阳市啊？早来总比不来或晚来强。”
　　石雨回答：“马蕾说王碧婷曾提过计划偷钱，为了购置衣服和化妆品。”
　　“她可能是担心不好好打扮一下，会在面试时被刷下去。”曲颖若有所思的说，“符合王碧婷可能会有的心态，这是她改变命运的机会，她肯定极为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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