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开夜车（4）

　　“......”秦备无语的看着曲颖，心说你肯定是故意的。此时电话接通，秦备赶忙对100报警中心的工作人员讲述情况：“喂，我要报警，发生了一起车祸，对，有人轻伤，而且这人有可能与一起命案有关，对，是命案......”
　　警车和救护车前后脚赶到。疼得哭爹喊娘的孙军在看到身穿制服的警察后，半个屁都不敢出，他被送去最近的医院就医。
　　曲颖和秦备则是被一辆警车拉去了镇派出所，分开进行问询。等到两人都录完笔录，在派出所的一间会议室内汇合时，窗外早已是天光大亮。
　　在警车赶到之前，两人就已经商量好了对策，保证证词的高度一致。他们没有伪造证词，只是有选择性的模糊某些细枝末节，譬如：曲颖在被远光灯直射时，是因为惊慌失措才下了油门，而不是她艺高人胆大，直奔孙军的车撞去。
　　至于为什么大半夜不睡觉、开着改装后的车在路上瞎转，曲颖和秦备统一口径：睡不着觉闲的。
　　当然，车祸并不是重中之重，命案才是牵动所有人神经的关键。
　　遗憾的是，秦备和曲颖无法亲眼去见证警方是否能在孙军口中的小池塘旁的老槐树下，发现被掩埋的尸骸。
　　好在两人等了没多久，上午九点多，待在小会客室内吃饭盒的两人被告知尸体被发现了。曲颖立刻丢下筷子，去了解详细情况。秦备也想跟着去，却被来通知消息的警察给拦住了，迫不得已，他只能继续待在会客室内等待。
　　直到当天中午，被遗忘了几个小时之久的秦备才再次见到曲颖人影，他顾不上生气，问道：“啥情况啊？是一对夫妇吗？”
　　“对，男女两具遗骸均已高度白骨化了。”曲颖坐在椅子上，面露疲色。
　　“还真是遇害身亡了啊......”秦备遗憾的说。
　　“嗯，孙军还在抵抗，不过坚持不了多久了。那两枚婚戒我已经交给办案警察，不知能在孙军家中搜出些什么。拭目以待吧。”
　　秦备点点头：“凶手果然不是马石勇。”
　　“还不一定。如果能在孙军家中发现田美旭和马石勇的个人物品，基本就可以断定他同样是杀害田美旭的凶手。”
　　“说不定孙军还保留着马石勇和田美旭的婚戒，”秦备说，“被他藏在其他地方了。这疯子能干的出来。”
　　“等待吧，我们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是啊。”
　　秦备抓紧时间睡了几个钟头，当他从小会客室的椅子上苏醒时，已经是晚霞似火的傍晚时分，屋内没有曲颖的身影。秦备换了片刻，掏出手机给曲颖打去，得知她正在配合警方工作，秦备只好继续等待。
　　手机没电关机，曲颖也拎着盒饭走进屋内，饿得前胸贴后背的秦备接过盒饭大口吃起来，没用他问，曲颖就介绍起当前的情况：“孙军已经招了，承认自己杀害申达康和郎小琴、并将两人尸体埋藏在树下的犯罪事实。”
　　“田美旭呢？”
　　“不承认。”
　　“好吧......这人死鸭子嘴硬啊。”
　　“还存在侥幸心理，警方暂时在孙军的汽车和住所内没发现田美旭和马石勇的私人物品，相关搜查工作还在进行中，看后续了。”
　　“他是用同样的手法抢劫了申达康和郎小琴吗？”秦备问，“先用远光灯逼停车辆，然后持刀抢劫。”
　　曲颖摇摇头：“实际情况应该更接近于孙军自己供述的说法。他声称这两人的死是一起意外。”
　　“呵，意外哈。”
　　“是孙军一手制造的意外。他的确用了远光灯，至于他是否打着逼停车辆后持刀抢劫的念头就不得而知了，因为申达康和郎小琴没能把车停好。”
　　秦备瞪大双眼：“当时出车祸了？”
　　“车撞树上了，申达康和郎小琴当场殒命，两人均是因胫骨骨折而死，简言之是撞断了脖子。”
　　“安全气囊没打开吗？”
　　“打开了，但没啥用。申达康和郎小琴开的车即没有防滚架，也没有六点式安全带。”
　　秦备咂咂嘴：“好吧......”
　　“发生车祸后，孙军第一时间把那辆撞毁的车从事故发生地拖走。他把两名死者值钱的财物挑走，然后将尸体掩埋在池塘旁的一棵槐树下。至于那辆撞毁的车，被他沉入池塘了。”
　　“好家伙！这人肯定不是第一次这么干吧？也太有条理了。”
　　“不清楚他之前有没有杀过人。这一切发生在一年半前的除夕前夕，那对夫妇不是津门市人，应该是借道回老家过年，半道死在了孙军的手里。警方已经联系到家属了，他们有个七岁大的孩子，是女孩。”
　　“孙军真是头畜生！”秦备咒骂道，“他这种王八蛋就应该被千刀万剐了！枪毙都便宜他！不是喜欢用远光灯晃人吗？把他捆在树上，用远光灯照到死！！”
　　“喝口水。”曲颖淡定的递上一碰矿泉水。
　　大口喘着粗气的秦备一口气喝下去半瓶水，心中激荡的情感才稍稍平复下去，他用力搓了搓脸，嘟囔道：“抱歉，我失态了。”
　　“没什么，孙军这人的确为人所不齿，他会付出代价的，为他的所作所为。”
　　秦备低语道：“可孩子想要的是爸爸妈妈回家啊......”
　　“秦备......”
　　“没什么。”秦备摇摇头，“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
　　“现在就行，不过我那辆车被暂扣了，回去得打车。”
　　“回家吧。”秦备转身向门口走去。
　　“嗯，回家。”
　　原本陷入僵局的调查在孙军的意外落网后，迎来了突飞猛进的进展。在孙军家的仓房内，警方发现了一个空皮夹，经马石勇辨认，是他被抢走的皮夹。皮夹内的证件和现金都不知去向，但这个价值不菲的皮夹已经足够将孙军与田美绪的命案联系到一起。
　　作为‘抓’住孙军的第一功臣，秦备和曲颖只是得到了口头上表扬，和一堂关于危险驾驶的‘普法讲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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