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提线木偶（1）

　　之后的几天，秦备刻意不去谈及和接触与之有关的任何话题和信息。新闻还没有报道，公众对此一无所知，否则‘冰箱内的人头’一定会激发无关人士的激烈讨论。
　　这天晚上，王德发没有事先打招呼就找上了门来。曲颖和秦备正被由佳莉拉着做试吃员。几乎擅长任何形式烹饪的由佳莉唯独做不好甜点。
　　无论是饼干蛋糕，还是馅饼糕点，只要是甜口的食物，由佳莉就做不好。往往是样子看起来极为诱人，可一吃起来，不是太苦就是太甜，堪比酷刑折磨。
　　但由佳莉就是不认输，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重新燃起挑战做甜品的斗志，但往往都会以失败告终。
　　以往都是秦备孤独承受这一切，现在又多了曲颖这个倒霉蛋。
　　王德发走进屋内时，曲颖不在客厅，她正在卫生间里扣嗓子，试图把吃下去的曲奇饼干吐出来。
　　“嘿，小两口过家家呢？”王德发好奇的站在餐桌旁，来回打量着愁眉苦脸的秦备和一脸天真微笑的由佳莉。瞥见餐桌上还冒着热气的一盘饼干，他眼前一亮，“呦呵！刚出炉的烤饼干？我来得正是时候啊。”说着话，手已经伸向盘子。
　　由佳莉刚出声阻拦“王大哥，还是——”，却被秦备拦住了，“让他吃。学长，你最好一个人全包了。”他面无表情的说。
　　“呵！出息了啊，老秦，学会尊老爱幼了，不错不错。由妹妹，这是你亲手烤的？”王德发美滋滋的说，“我还是头一次吃萌妹子烤的饼干！”
　　“诶呀呀，王大哥，这饼干——”由佳莉话还没出口，王德发就张开大嘴吞下一整块曲奇，康次康次咀嚼起来。可嚼了没几下，他脸上陶醉的表情就陡然生变。王德发触电般的摇着头，眼看着就翻白眼了！
　　这一幕把由佳莉吓得跑过去用力拍他的背：“王大哥！赶紧吐出来吧，快吐出来！”
　　王德发愣是凭借异于常人的意志力，把嘴里的饼干生生咽了下去，只不过他一连灌了三大杯水。等客厅内终于安静下来，王德发已经没了大半条命，眼神都失去了光泽。
　　“由妹妹不光笑容甜度高，做的饼干也甜度惊人。”他心有馀悸的说，“好家伙，差点没给我甜昏过去！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故意不小心的。”秦备代为回答，“你今天干嘛来的？”
　　“还愿啊。之前不是答应你了吗？我肯定不能食言。”
　　秦备挑眉问道：“你们那边忙完了？”
　　“甭提了，一团乱麻，这案子没个完。”王德发苦涩的说，“老秦，你最好有点心理准备，接下来要看的东西，会击碎你的三观。”
　　“至于这么夸张吗？”嘴上这样说，秦备还是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王德发将手机投屏，找到视频文件后点击播放，“你在冰箱内发现的存储卡里就只有一个文件，是一段视频，内容还是你自己看吧。”
　　视频的一开头是一面墙壁，秦备盯着看了几眼，发觉这段视频就是在何家栋的公寓客厅内拍摄的。
　　过了十几秒钟，静止不动的画面出现了变化，一个身着便服的男人拎着椅子走进画面，他将椅子放在，坐在了录像设备前，还有意识的调整了椅子的位置，让自己出现在画面的正中。
　　坐在一旁的由佳莉和曲颖均是面不改色，毕竟她们没见过视频中露出诡异微笑的人，但秦备却是脸色巨变，他难以置信的瞪着挂在墙上的电视机，仿佛见到了鬼一般。
　　严格意义上来说，视频画面中的人的确算是鬼：死鬼。
　　“为什么是......是何家栋！？”秦备问道。
　　“继续看，这人马上就要说话了。”看过不知几十遍的王德发说。
　　就像是回应王德发的话，电视机中的‘何家栋’开口说话了：“恭喜，你们发现了宝藏。希望我今天说的这番话能有人听到，我可是为此专门打了草稿。”优雅的笑了笑，他又说，“何家栋的人头没吓到你们吧？我犹豫过是否要这样做，不过不能否认的是，打开冰箱门看到一颗人头的确是世间少有的经历。人活一世，多见识点总没有错。好了好了，闲话到此为止，上了年纪啊，就会变得啰嗦，我尽量控制。”
　　“上了年纪？”秦备不解的看向王德发，后者只是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何家栋这个人我其实还蛮欣赏的，能力有，但不多。如果没有遇见我的话，他应该能过得不错。不过愚蠢的人总是错误的认为自己比别人都聪明，这就是他的人头被我放在冰箱里的原因。
　　“没错，即便愚笨如你们，听到这里也应该猜到我不是何家栋了吧。”视频中的‘何家栋’举起双手，在脖颈间摸索了一阵，随后骇人的一幕发生了，他竟然褪去了自己的皮肤！将脖颈上的皮向上提了几公分，宛如在撕面膜。
　　坐在秦备身旁的由佳莉惊叫一声，直接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不肯抬头。秦备也被吓得不轻，赶忙让王德发把视频暂停。
　　“好精致的人皮面具啊。”曲颖感叹道。
　　“人皮面具！？”秦备惊魂未定的问，“那不都是扯淡吗？”
　　曲颖平静的说：“也有不扯淡的，但寻常人根本接触不到。其实电影级的面具就几乎能以假乱真，这东西的难点在与他人对伪装对象的熟悉程度。越熟悉，越容易觉察到面具与真实人脸的差别，毕竟面具无法改变佩戴者的骨相。”
　　“好家伙......这人究竟是谁啊？够下本的。”
　　“继续看吧。”王德发再次播放视频。
　　视频中的‘何家栋’只是将人皮面具掀到下颌的部位，随后就将其复原。由于衬衫衣领的缘故，几乎看不出丝毫破绽来。“我就不露真面目了，年老色衰，就不献丑了。”‘何家栋’自嘲的笑了笑，“我是谁呢，一点都不重要，我知道你们很好奇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耐心点，我会告诉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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