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盗窃，杀人（3）

　　秦备赞同道：“凌晨一点至两点间发生在某工厂厂房储藏间的命案，的确不同寻常。”
　　“真是想不明白，死者陈彦昌为啥大晚上不睡觉，跑去厂房的储藏间里！”王德发眉头紧锁的说，“他可是母公司的中高层领导，就算是去下属工厂视察情况，也没有后半夜一个人去的道理吧？”
　　“如果是敌对公司的人，还勉强解释得通。”秦备随口说道，“前几年不是有一位董事长亲力亲为，翻墙去竞争对手的工厂去偷偷调研吗？”
　　“那人也是一朵奇葩！现实世界的商战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啊。”王德发苦笑着摇摇头，“我爸干过的损事儿也不少，我知道的就有他雇男模特去勾引竞争对手的女老板。”
　　“啥？你爸也太过分了吧。”秦备惊得目瞪口呆。
　　王德发生无可恋的说：“啥用没有，人家大姐才是逢场作戏的高手，直接给策反了。那个男模特成了双面间谍，反而从我爸口中套出了不少消息，打那之后，我爸就守规矩多了。”
　　“民间智慧啊......”秦备摇摇头，“跑题了，你们还是没搞清楚死者陈彦昌凌晨去厂房的原因吗？”
　　“理由肯定是见不得光，否则他也不会瞒着结发妻子。”
　　“他不是从家离开的？”
　　王德发摇摇头：“不是，陈彦昌在案发两天前就借口说去外地出差，实际上当天就搬进一间离案发工厂不远的小旅馆里，几乎足不出户，他就是早有预谋，计划在案发当晚去厂房内。”
　　“案发的储藏间都放了什么东西？”曲颖问。
　　“主要是化学物质，原材料啥的。”
　　秦备问：“化学物质？很珍贵？”
　　“反正是不便宜，不过那种东西有剧毒，很难销赃。不过陈彦昌后半夜去那间储藏间的目的八成是因为这些东西。”
　　“难不成他打算下毒杀人！？”
　　“应该是要杀自己。”
　　“啥？”，“杀自己？”秦备和曲颖异口同声的问。
　　“虽然几乎可以肯定陈彦昌的死是他杀——因为是被重物敲击后脑而死，他自己做不到——但他本人是有充足的自杀动机的。这老小子不太地道，挪用了公司账款，他堵不上窟窿。”
　　“多大的窟窿？”
　　“也不算多，五千万。”王德发轻描淡写的说。
　　“五千......万！？”秦备险些被惊掉了下巴，“要是一起委托往多了说能赚十万块，得完成五百件啊！咋能瞒住这么大的窟窿啊？”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陈彦昌任职的公司规模不小，一年光流水就几百亿，账上少了五千万，运气好的话能瞒上一段时间。”
　　“好吧......那这笔钱——”
　　“不知去向，目前还在查。”王德发耸耸肩，“我们哈队推测，这个堵不上的窟窿就是死者后半夜去存放剧毒物质的储藏间的原因，可能是打算偷拿点以备不时之需。真要露馅了，一狠心一跺脚直接服毒自杀。”
　　“好家伙，是真宁死也不打算坐牢啊。”
　　“也可能是陈彦昌为其他人准备的，类似于毒杀同伙，让其闭嘴。不过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有其他人牵涉进陈彦昌挪用账款的事情中，他妻子程珊珊也声称自己完全不知情。”顿了下，王德发补充一句，“死者的情人也说不知道。”
　　“他还有情人？”
　　王德发见怪不怪的点点头：“陈彦昌生前潇洒着呢，家里大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我猜测他之所以动了挪用公司账款的念头，也是因为养情人太花钱。好家伙，那个年轻女模特你是没看到，身上穿戴的就没有便宜的！全身上下最便宜的可能是她开的眼角。”
　　“这人似乎......相当过分。”秦备一时间有些语塞，不知该如何形容死者陈彦昌的荒唐人生。
　　“再能嘚瑟，临了还不是被人用榔头敲碎了后脑勺？”王德发轻蔑的说，“搞不清楚红线在哪儿的人，早晚得吃大亏。”
　　“凶器找到了吗？”曲颖问。
　　“啊，找到了，就在出事工厂附近的河套里，是一条小水沟，日常被当成天然垃圾桶使用。托那些乱丢垃圾的人的福，那柄检测出死者血迹的榔头上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这案子不好弄。”
　　“是啊，一团乱麻。”王德发深深叹了口气，“陈彦昌的死本身不算复杂，但他生前偷偷干的那些勾当就不好说了。他挪用账款时究竟有没有同伙、那五千万的去向、他是否还干过其他可能招致杀身之祸的事情，这些问题目前都理不出个头绪来。甚至还有一种可能，也是我们哈队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什么？”
　　“陈彦昌的死就是一场在错误时间、错误地点发生的‘邂逅’。”
　　“你们怀疑杀死陈彦昌的凶手和他不认识？”秦备眨了眨眼睛。
　　“对，不能排除凶手只是单纯去那处厂房的储藏间内盗窃时刚好撞上了陈彦昌，惊慌失措下将他失手杀死的可能。”
　　秦备干巴巴的说：“如果真是这样，陈彦昌死得也未免太可笑了。”
　　“谁管他可不可笑啊，他就是个小丑！问题是案发现场没啥线索，杀人动机这条路再走不通的话，这案子猴年马月能破啊？日子没法过了~”王德发无病呻吟的说。
　　“哪有贼偷东西带榔头的。”曲颖说。
　　王德发苦笑着说：“还真不一定，曲姐。我就亲手逮住过一个入室抢劫时在人家里跳太空步的，好家伙，舞姿那叫一个潇洒！人逮住后，我问他为啥行窃时还跳舞，您猜他是怎么回答的？”
　　“咋说的？”
　　“他说来感觉了，情不自禁。他还专门随身带着礼帽，跳舞时能用得上！我当警察后没少遇上奇葩，真是实实在在体会到啥叫‘生物的多样性’了。”
　　“跳太空步吗？”秦备无语的摇摇头。
　　“反正死者身上的财物是被人一扫而空了，钱包手表手机都不见了踪影，可以确定是被凶手拿走了。他的尸体是几个小时后来上班的工人发现，是一伙人，不可能是他们中的某个人趁乱拿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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