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诸多疑点
“颖姐姐怎么没回来呀？”
“她还在忙，可能去市局了吧。”
“好滴吧......”由佳莉点点头，她坐在秦备身旁，复杂的目光看向挂着廉价装饰画的墙壁。
秦备低头看着她：“还在想那位离世的老人？”
“对呀，由佳莉上午还见过梅奶奶呢”
秦备惊讶的问：“你还见过她？”
“由佳莉和颖姐姐外出吃饭时，在一楼大堂遇见了梅奶奶，她当时一个人坐在大堂沙发上，手拄着拐杖，像是在等人的样子。我路过的时候，和她对上视线了，就冲她微笑着问好。”
“她也对你笑了？”
“没有，但是梅奶奶提醒我鞋带开了。”
“哦，这样啊。”
“虽然梅奶奶看起来很严肃的，但也不像是会突然想不开的样子呀。”由佳莉耿耿于怀的说，“由佳莉听那些警察叔叔的意思，似乎是要定性成自杀案件的。”
秦备沉吟道：“如果尸体是仰面朝上的状态，的确不像是意外。如果是面朝下，还可能是死者不小心摔倒，造成手中刀具刚好刺入体内的意外情况。由佳莉，你还记得死者两只手的姿态吗？”
“手的姿态吗？”由佳莉微微皱眉，“梅奶奶的左手自然的贴在身体一侧，右手是搭在心脏以下的位置，大概是这样。”她亲自示范了一下。
“那应该就是右手持刀了。刀具你有看清吗？”
由佳莉点点头：“是一柄黑色塑料刀柄的水果刀，刀刃宽一点五公分左右，长的话，大致是十到十五公分吧。由佳莉不确定没入体内的部分有多长。”
“做得很好了。”秦备夸赞道。
由佳莉勉强扯动嘴角，像是笑了一下。她将头轻轻靠在秦备的肩上，闭上眼，表情柔和的像是睡了过去。
秦备一动不动的坐着，感受着弥漫在安静房间内的亲密与心安。
不过只有他一个人感觉心安，由佳莉还是放不下隔壁的那位只有过一面之缘的离世老者。她坐直身，半是自言自语的说：“我还是心慌慌的。”
“怎么了？”秦备问。
“备备，你说会不会梅奶奶的离世既不是意外，也不是自杀呢？”由佳莉表情认真的问。
“你怀疑是他杀？”秦备挑眉问道。
由佳莉点点头。
秦备抬手揉着青梅竹马的脑袋，苦笑着说：“怕不是最近碰上太多回凶案案件，给你弄出PTSD了吧。”
“才不是应激反应呢。由佳莉说真的。”躲开秦备的手，由佳莉微蹙鼻尖，“就是觉得很不对劲。”
“正常，再怎么说也是有人去世——诶？你要干嘛？”秦备莫名其妙的看向起身走向起居室的由佳莉，下意识的跟上。
“就是这里，”由佳莉走到起居室的茶几附近，干脆的躺在冰凉的地砖上，摆出死者梅冬香的身体姿态，“就是这个姿势。”
秦备看傻眼了，“呃......你赶紧起来吧，地上凉。”
由佳莉却自顾自的拍打着身上的衣物，说道：“梅奶奶穿的是一条深蓝色打底、红白两色花纹的过膝长裙，她个子和我差不多的，比我要胖上一点。”
“起来吧，由佳莉。”
由佳莉坚持说：“备备，由佳莉记得很清楚，梅奶奶的裙子湿了一大片的。腰部以上的部位都是潮乎乎的。”
“出血量这么大吗？”
“不光是血，更多的是水。”
“水？”秦备微微皱眉，“你确定不是死者的汗吗？”
由佳莉坚定的回答：“应该是水。房间内开着空调的，我记得显示的温度是23℃，肯定不会生出那么多汗水的。”
“嗯......为什么会有水打湿死者的衣物呢？她附近有发现倒下的花瓶吗？”
“没有，屋内的花瓶和这间套房的一模一样，同样摆放在茶几上的。”
“有点奇怪......”
“是吧是吧。”由佳莉从地上爬起身，将自己白皙的右手递到秦备面前，“梅奶奶的手也有些不对劲。”
“手？哪里不对劲？”
“手背和手腕处的皮肤上有淡粉色的压痕，像是被细绳勒过的样子。”
“你观察得够仔细的啊。”秦备不禁感慨。
“嘿嘿，由佳莉再怎么说也是警察家属嘛。”
“虎父无犬女！”调侃了一句，秦备静下心思索起由佳莉在死者身上发现的诸多细节。片刻后，他直白的说：“的确有些可疑，但都能找到合力解释。衣服湿了可能是梅冬香在出事前喝水弄洒了。手背上的勒痕不太好解释——”
“应该是那条红色的毛线皮筋头绳留下的。”
“啥？”秦备问道。
“在这里个位置，”由佳莉指着几步外靠墙摆放的长桌，桌子高一米二、长两米、宽半米，上面摆放有热水壶等小型家电，“由佳莉看到有一根卷成团的红色头绳。”
“在桌子地下？”秦备盯着由佳莉手指的位置看。
“对的，就在桌子底下的，由佳莉无意中看到的。”
“你对那个陈锋提及头绳的事了吗？”
“还没，是由佳莉刚想起来的。”
“警方不会漏过这东西的，”秦备低语道，“不过还是有必要一说，走吧。”
“好滴。”
走出房间，秦备找到了负责现场指挥的陈斌，把头绳和死者手部勒痕的事情一说，花白头发刑警立刻回应道：“你们想的没错，死者右手上的勒痕就是那根皮筋绳留下的。经梅久远辨认，他确定头绳是属于他姑姑梅冬香所有。”
“可为什么头绳不在梅奶奶手上，而是掉在桌子低下了呢？”
“可能性很多。或许是死者原本打算绑头发，将头绳缠在手背上，但是没顾得上就离世了。尸体手部肌肉发生收缩现象，导致头绳脱落，落到桌子底下。”
秦备说：“这种情况发生的概率未免太低了吧。”
“法医也是这么说的，但这个世界有时就是会发生小概率事件，碰上也就碰上了。一味揪着细枝末节之处不放，可解决不了实际问题。两位，请回房间吧。”陈锋礼貌但坚决的说。
秦备和由佳莉只能退回到客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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