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空欢喜
“你们还真是警察？”乞讨者懊恼的说，“至于吗？我就是讨几个小钱，没必要赶尽杀绝吧。大不了我把那五块钱退给你。”他可怜兮兮的看向秦备。
“甭装蒜，你因为什么跑你心里清楚！”
“我咋听不懂您说话呢？”乞讨者故作无辜的说，“能说清楚吗？几位警官。”
秦备用陈述事实的语气说：“你前天晚上进过那座公园。”
“没有！这地方我是今天第一次来。”
王德发轻蔑一笑，也不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沿街安置的摄像头。乞讨者沉默下来。
“人是你杀的？”曲颖突施冷箭的问。
“开、开什么玩笑！？”乞讨者瞬间慌了神，“几位不能血口喷人啊！我怎么可能杀人？我都没进过那公园——”
“进没进过我们还不知道？真以为哥儿几个大晚上不睡觉来这地方转悠，是吃饱了撑得啊？今晚就是奔你来的！”王德发煞有介事的吓唬道。
“可、可我真没杀人啊。”乞讨者哭咧咧的说，“进公园又不犯法——”
“进公园是不犯法，但杀人就不一样了。”
“我没杀人啊！我看见的时候那人都死——”乞讨者死死捂住嘴，惶恐的瞳孔在眼眶内滴流乱转，思考着对策。可为时已晚，围住他的三个人更加逼近。
“前天晚上你都看见什么？”曲颖问，冷冽的目光让乞讨者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我、我就是打算去公园里拉屎。”乞讨者可怜兮兮的嘀咕道，“我真没看见什么！就、就是尸体呗，我还以为是有人晕倒了，就凑过去看。可没等凑近我就发现那人浑身血！裤子还被人褪到脚面了，血次呼啦的，我、我就转身跑远了......”
“就这些？”王德发狐疑的问。
“就这些！！那人死透透的了，我担心惹上麻烦，就赶紧离开了。”
曲颖问：“你具体是在几点几分你看到的尸体？”
“那我就记不清了，谁没事盯着时间看啊。”
“大致是几点？”
“后半夜一点多吧，应该是。”
“你在公园里没看到其他人？”王德发问。
“没有。”乞讨者连连摇头，“没看见别人。我也没敢仔细看，那还顾得上那些啊，我差点把鞋都跑掉了。”
“人就是你杀的。”秦备笃定的说。
“我没有！”乞讨者的恐惧演变成愤怒，他恶毒的瞪着秦备，“我说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说了多少遍了，我没杀人！我都没敢凑过去看——”
“是吗？”秦备冷冷一笑，“那为什么尸体上发现有你的指纹？”
“我的指纹？不可能！我戴着手套——你TM套我的话！？”乞讨者怒不可遏的说，要不是被曲颖一脚绊倒，他可能已经扑过去咬人了。
“还敢不老实！”王德发用膝盖狠狠压住趴在地上的乞讨者的后背，掏出手铐将这人的手腕拷住，“跟我走一趟！”
“我没杀人！你们抓错人了！”乞讨者拼命挣扎嘶吼。
秦备没有关注这一幕，而是弯腰捡起从乞讨者身上掉落的一部屏幕碎裂的智能手机。将智能手机的屏幕点亮，屏保图片令秦备屏住呼吸。
“颖姐，学长，是死者格林和他女友的照片。”他将从乞讨者身上掉落的手机举给两人看。
王德发欢呼一声，对乞讨者问道：“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那手机是我捡的！”
“可以，很有精神，我倒是要看看，进了审讯室你还能不能保持住这个势头！曲姐，帮忙看一下，我这就去叫人过来。”随后王德发急匆匆的跑向公园。
曲颖冷峻的表情并没有多大变化，她仍旧面色凝重的盯着在地上扭动挣扎的乞讨者。秦备和她的目光聚焦在这人的脚上。
乞讨者穿了双破洞的运动鞋，已经分辨不出鞋子原本的颜色，但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一双42、43码的鞋，不算大，但也比39码的鞋大了不少。
凶手真是这个人吗？同样的念头在两人的脑海中升起。
在京阳市公安总局逗留了几个小时，等到王德发开车返回入住的宾馆时，天早已经亮了、折腾了一天一宿，疲惫不堪的三人顾不上吃早饭，返回各自的客房后就睡了过去。直到当天下午才陆陆续续睡醒。
临近傍晚，秦备三人在宾馆的一楼大厅集合，去附近餐馆填饱肚子。在他们补觉的同时，调查有了更新的进展。
“应该不是那个要饭的。”王德发遗憾的说，不忘把裹着一层厚厚肉酱的面条送进嘴里。
“已经排除那人的杀人嫌疑了？”
“对，他身上那部手机的确是死者格林的手机，不过据他自己交待，他是在格林遇害后从尸体上翻出来的。他原本是打算掏点钱出来，但死者钱包中没有现金，他就退而求其次，把手机拿走了。咱们运气还算好的，再晚个几天，手机说不定就被他卖掉了。”
“好吧。”秦备瞬间没了食欲，只是机械式的把食物送进嘴里。
“而且这人有不在场证明。”
“格林的案子？”
“余辉的案子。”王德发回答，“余辉遇害身亡那晚，他人就在京阳市的某间洗浴中心，那一晚他消费了1988。”
秦备厌恶的说：“还挺会享受的！必须让他把我那五块钱退回来。”
“我会跟辛队提一嘴的。”
叹了口气，秦备看向始终一言不发的曲颖，“颖姐，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小王，你能安排和死者女友的见面吗？”
“您要见这人？”
曲颖点点头。
“我问下辛队吧，她要是同意，咱们吃完饭就去。”
一番沟通后，京阳市总局的刑警队长辛雨同意了这一请求。一行三人匆忙吃完面条，开车直奔案发公园附近的小区，去面见死者的女友。
格林的女友名叫柯虹，和照片上相比，真人看上去要憔悴暗淡许多。她仍沉浸在男友惨死的痛苦中难以自拔。从把秦备三人迎进屋、到三人离开，这期间她始终眼眶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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