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杨昆（2）
“我不掺和啊！”
“我是女的，这戏演不了。”
秦备吼道：“我也演不了！丢人丢一回就得了。”
“没事，你和杨昆飙戏的短视频已经在网上流传开了，你看，点赞数破百了。有评论说‘不像演的’。”曲颖单手举起手机。
秦备目瞪口呆的看着屏幕上正声嘶力竭叫骂的自己，一头撞死的心都有了。
“标题起的好，‘有人为爱狂奔，有人为爱怒吼’，哈哈哈......”
“死了算了。”秦备面无表情的说。
一路跟着杨昆的私家车返回他目前居住的小区，秦备和曲颖目送那辆银灰色轿车驶入小区大门。曲颖把车停在路旁，让秦备留在车上，她则是下车向那处小区走去。
秦备望着和小区保安攀谈几句后就成功进入小区内的曲颖的背影，暗暗感叹果然美女是可以刷脸的。
秦备将座椅调低，等待着事态的发展。这一等就是两个多小时。临近晚上十点半，曲颖发来的短信让倦怠的他瞬间紧张。
【准备一下，目标已经下楼】
目标当然指的就是杨昆。秦备匆忙换上替换的衣物，不禁为杨昆大晚上出行的目的兴奋起来。
肯定有猫腻！
很快，秦备就看到杨昆的身影走出小区大门，他向左一拐，脚步匆匆的向前走去，似乎目的地只靠步行就能达到。
看到跟在杨昆身后四五步远的曲颖动作隐秘的招了下手后，秦备立刻推门下车，也跟了上去。他和曲颖保持着六七米的距离，暗中盯住杨昆的一举一动。
杨昆似乎没什么防备，全程没有往后张望，他只是低着头，将身后的一男一女引向他此行的目的地：一间大型连锁超市。
靠......别是来超市买宵夜的啊。秦备心中泛起嘀咕。
进入超市后，杨昆搭乘电梯来到超市的四楼，他没有推购物车，而是拎起购物篮，溜溜达达的在货架间穿梭。
临近半夜的超市内顾客比秦备预想中的要多，其中的大多数都是为了打半价的食物而来。杨昆也往篮子中放了几盒色彩丰富的盒饭。
杨昆脸上戴着口罩，秦备无法判断他此刻的表情，从他不紧不慢的步伐来看，他似乎真是来购物的。
由于担心引起杨昆的警觉，秦备只敢远远的打量他。曲颖更加接近，但也有八九米远的距离。超市内繁多的货架也在相当程度上起到了阻碍的作用。往往一不留神，其貌不扬的杨昆就会从视线范围内消失。
又一次丢失了杨昆的身影，秦备快走几步，张望着杨昆有可能拐入的货架过道，刚好在摆满牙膏的货架旁看到了他的身影。杨昆似乎弄洒了购物篮，正蹲在地上、把洒落一地的商品捡起来。
货架间的走道上不止有杨昆一人，另一位个头不高的男人绕过杨昆、低头向秦备这侧走来。
这人穿着套头衫，乱糟糟的发梢从遮住脑袋的兜帽中支出来，脖子上布满了花花绿绿的纹身，像是带了个脖套。这人似乎正专注思索着什么，眉头紧锁的从秦备身旁走过，像是没注意到秦备的存在。
此时杨昆已经整理好购物篮，从地上站了起来，秦备赶忙走开几步，将注意力从兜帽男身上集中到杨昆的脚步声上。
从牙膏货架前走开后，杨昆往购物篮里塞了几包湿巾，随后就径直去收银台结账了。曲颖先一步走出超市，等待杨昆下一步动作。
令秦备和曲颖遗憾的是，杨昆离开超市后径直返回住的小区。曲颖一路暗中‘护送’杨昆回到家中，随后无奈的返回车上。
“白折腾了！”秦备用这句话作为今日的工作总结。
“还为时尚早。”
“你打算跟杨昆死磕了？”
“先盯他几天。”
“然后呢？”
“换条线索继续。”
“你说得倒是轻描淡写！”秦备不满的说，“这和守株待兔有什么本质区别？”
“那你有什么高见？”曲颖反诘。
“继续深挖李大壮杀人的可能。”
“陈璐不是李大壮杀死的，这是白费力气。”曲颖断然否决。
“即然他能杀害自己的亲生骨肉，一样也能杀死陈璐！”
“李大壮已经是死刑的命了，他自己也清楚，没必要再隐瞒罪行。而且在他家中和他那辆车上都没有发现陈璐的DNA，要知道他连杀死李旭的榔头都留着！”
“可能陈璐遇害的现场还没被发现。”
曲颖一脚刹车把车停在路旁，做了个深呼吸后，她严肃的看向秦备：“你是在和我闹脾气吗？”
“我只是就事论事。”秦备嘴硬的说。
“我需要的是一名靠得住的搭档，而不是遭遇一点挫折就牢骚不断的巨婴。”
秦备瞬间涨红了脸：“我！我只是——只是提出另一种合理的设想。”
“李大壮那边有城北分局的人负责，我们的任务是不放过一丝一毫找到陈璐下落的可能。秦备，用我提醒你吗？陈璐有可能还活着。”
“......抱歉，是我心态失衡了。”秦备低头认错。
“没什么，调查就是这样，必须面对无数的无用功和失败。但这些并不是完全没有意义，往往名为真相的宝藏，就隐藏在浩如烟海的无用功中。你所能做的，只有脚踏实地的去失败、去碰壁，直到一头撞进唯一正确的路。”
“警校的课本上好像没这句话吧。”秦备试图用戏谑来缓解尴尬。
“有人告诉我的。”曲颖将车汇入车流中，接下来的路程里，两人再无交流。
接下来的几天，秦备和曲颖过上了两班倒的盯梢生活：白天曲颖盯着，晚上秦备盯着，试图掌握杨昆的一举一动。
不知是平时杨昆就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还是说被吓到的他决定低调行事，这几天时间里杨昆没有任何反常行为，正常的很是不正常。
从杨昆每天丢出的垃圾中，曲颖也没有任何发现，垃圾的数量和种类都能证明杨昆是独居的状态。她只能得出结论：如果陈璐还活着，应该没有被杨昆囚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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