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探望小女孩
“去见小女孩时不用叫我，我向来不会哄小孩。”曲颖站起身，向楼梯走去。
“你还真打算干坐着分钱啊？”
“我是老板，我就是干这个的。”
“......有道理。”
秦备几句话就搞定了由佳莉，但直到三天后，王德发才姗姗来迟的发来地址，说是已经和小女孩的家人沟通好了。
一看地址，秦备有些头疼，一百五十多公里的车程，来回大概要四个小时，还得上高速。一想到要在车上坐这么久，他就忍不住打退堂鼓。好在有由佳莉在旁开导，秦备决定第二天一早出发，去死者的女儿常宁宁目前生活的那座小村子。
在得知马朵朵遇害身亡后，常宁宁就被她的爷爷奶奶从舅舅的家中接走了，带回农村照顾。这样做是出于要保护小女孩的理由，让她远离是非，能在更加安静的村子里弥合丧母之痛。
一大早就出发，秦备坐在由佳莉开的那辆淡粉色的甲壳虫车里，逆着汹涌的车流向目的地驶去。
出城的道路一路畅通，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对向车道挤得水泄不通。各式车辆和被困在车内的人晒着灿烂的晨光，在哈欠和瞌睡中开始新的一天。
“今天会是个好天气哦。”由佳莉乐呵呵的说，嘴里哼着欢快的曲调。
秦备微微侧头打量着身旁元气满满的青梅竹马，今天由佳莉穿了身白底点缀着嫩绿叶子图案的齐膝长裙，过耳碎发上别着一枚绿叶造型的发卡，给人一种扑面而来的清新，能看出她精心打扮了一番。
毕竟小孩子是视觉动物啊，对好看的小姐姐会格外乖巧，秦备暗想，其实人人都是颜控，区别只在于程度不同。
非常顺利的，只用了一个小时四十分钟，由佳莉就把车开到了目的地。当甲壳虫车停在一扇双开院门前时，时间才刚过早上九点。
附近几户平房的烟筒有的还在飘出淡淡炊烟，村子一片安静祥和，见不到人影，只有几头被拴住的牛百无聊赖的咀嚼着草料，用清澈的瞳孔打量两位陌生访客。
找了一圈，没看到门铃按钮的影子，秦备只好冲着院内那栋还很新的平房喊话：“请问有人在家吗？”
“谁啊？”一个灰白头发、穿着汗衫小褂的老爷子推门走了出来。不知是脸上皱纹太多的缘故，还是他的确心情很糟，在秦备看来这老爷子一副要动手打人的凶恶模样。
“您好，”秦备恭恭敬敬的说，“我们是受王警官之托来的。”
“就是你们要见我孙女？”身子骨很硬朗的老爷子来回打量着自家门前的年轻男女，“你们俩不是警察吧？”
“我们不是。”秦备回答，“但我们都是警察的家属。”
“爷爷，早上好呀。”由佳莉笑眯眯的鞠了一躬。
“警察的家属来找受害人的家属？”老爷子冷哼一声，板着脸说，“行了，进来吧，在门口杵着像什么话！和宁宁说话时注点意，要是把孩子惹哭了，你们俩都给我滚蛋！听懂了吗？”
“听懂了听懂了，您放心。”秦备悄悄擦了下冷汗，在心中把王德发骂了一遍又一遍。
跟着老人穿过干净整洁的院子，踏上几节台阶，就到了这栋四四方方的平房正门前。一进门就是一条走廊，直通厨房和后门，左右两侧各是一间卧室。
换上拖鞋后，老人将两人带进左手边的卧室，那个名叫常宁宁的六岁小女孩就坐在土炕上看着绘本。听到有人进屋，也不抬头。
“诶呀呀，是常宁宁小朋友吗？”由佳莉乐呵呵的走到炕边，坐在炕沿上。
常宁宁抬头看了由佳莉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能让姐姐也看看吗？”
犹豫一下，小女孩点了下头。由佳莉立刻说了声‘谢谢’，紧挨着小女孩看起了绘本。望着一大一小两个可爱的姑娘相处融洽，老爷子脸上紧绷的神情也缓和少许。他轻轻捅了秦备胳膊肘一下，示意他跟自己走。秦备默默跟在老爷子身后走出房间。
返回到洒满阳光的院子里，老爷子搬来两个小马扎，秦备陪着他坐在院子里晒暖。两人的目光都不时透过窗户，观察屋内的情况。
“那个小丫头是你妹妹？”老爷子突兀的问。
“是青梅竹马，我和由佳莉自小就认识，一直都是邻居。”
“挺好的，”老爷子点点头，“你可珍惜点，别欺负人家。”
秦备苦笑着点头，心说自己在长辈眼中就这么不靠谱吗？这一头茂密的自然卷肯定要承担一部分责任。
“自打我把宁宁接回家，她一个字都没说过。哎，这种破事怎么就落到我家头上了呢？”老爷子苦闷的说。
“您节哀。”
“活着呗，为了孩子也得咬牙挺着。”
“您......了解您儿子常渊的近况吗？”秦备小心翼翼的问。不出所料，老爷子瞬间就火了，“我不知道！”他低吼道，“我没他这么个儿子，老婆孩子说丢下就就丢下，我可没这么教过他！”
“您消消气，消消气。”
老爷子越说越气愤：“我能消气吗！马朵朵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常渊他还是不露面，电话都不打一个！他眼里就没这个家，没我这个爹！！好好的日子不过，就知道捅娄子，工作工作丢了、老婆老婆死了，我看他还有没有脸站在我面前！”
“您消消气，注意身体啊。”
老爷子挥挥手，喘了好一会儿气才勉强平复下来，但脸色仍旧泛红。
“您说常渊捅了娄子？具体情况您了解吗？”
“不知道，那混小子什么都不跟家里说！不是捅了娄子，他能被人开除吗？”
“好吧......”
担心这位老爷子会被气到心脏病发作，秦备也不敢再打听什么，乖乖闭上嘴，陪着老爷子晒太阳。
一眨眼的功夫，时间就过去了一个半小时。为了不给老爷子添麻烦，秦备和由佳莉在午饭前离开，婉拒了打算做一桌饭菜的老奶奶的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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