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东奔西走（1）
原来这位冰冷御姐会笑，而且微笑的模样很温暖；她也会柔声细语的说话，能散发出体贴温和的气场。
但只要一上车和秦备独处，曲颖就会瞬间戴上冰冷的面具。每每经历她这种堪称换脸的转变，秦备都要适应片刻。
总的来说，这一星期寻找电影中‘崔天凯’原型的劳累奔走，还是取得了不少进展。
名单上头一个被划掉的人名是‘许松’。
这人失踪时31岁，曾是某互联网企业的数据库架构师，由于工作失误被公司开除，许松因此怀恨在心。在离开前，他将公司数据库的源代码彻底删除，还销毁了全部备份。他这样做是为了泄愤，也的确把原公司给惹毛了，直接一纸诉状把他告上法庭。
在丢掉工作前，许松就是社交软件的重度使用者，有数位前同事都见到过他起劲刷着社交软件的样子。他也曾炫耀过和陌生人线下面基，并乐此不疲。
除了没在国外留过学，许松相当吻合电影中的‘崔天凯’。只不过他大概率并不是‘崔天凯’这一角色的原型，虽然他有可能已经不在人世。
从与许松曾经合租过的前任室友口中，秦备和曲颖打听到在今年春天，许松曾经主动发来过消息。只不过聊了没几句，用许松微信号的人就把话题引向了‘出国淘金’。
“非叫我去‘棉北’发展，说什么国外遍地是金子，只要去就能赚大钱，这不瞎扯淡吗。刚好那段时间传的沸沸扬扬，什么被骗去噶腰子啥的，我就问对方能不能视频聊。”
“对方啥反应？”秦备。
“直接把我拉黑了。”许松的旧相识耸耸肩，毫不在意的说，“我想和我聊的就不是许松本人，他大概率是被人噶了腰子了。为了躲官司真不值当。”
许松之后，第二个被从名单上划掉的人是周董。
此人失踪时33岁，是某互联网公司的大数据工程师，和许松相比，周董为人要低调踏实得多，他在公司的人缘不错，即便失踪半年多了，仍有很多同事愿意向秦备和曲颖谈及他。只不过这些溢美之词帮助有限，除了明确周董的失踪完全没有预先征兆外，也只是拿到了公司保留的周董的紧急联系人的联系方式。
这个手机号是周董的母亲使用的，当接听曲颖打来的电话时，这位备受煎熬的老妇人不禁潸然泪下，哭着讲述儿子失踪后经历的种种不顺。
对于儿子失踪前的近况，这名老妇人知之甚少，曲颖好说歹说，勉强安抚住这位伤心欲绝的母亲，拜托对方去联系周董的好友。
曲颖和秦备只能暂时放下这条线，去调查名单上的最后一个人：陶哲。
陶哲的情况相对而言更加特殊，他是名单上三人中唯一一个结过婚的，而且育有一女。陶哲失踪时32岁，他在23岁结婚，半年后女儿降生——由此可知他是奉子成婚，3年后，在陶哲27岁时，他因感情不和与妻子离婚。
曲颖设法联系到了陶哲的前妻，不过这位女士已经出国远嫁，近几年都没有回过国，因此对陶哲的情况一无所知。她甚至毫不关系自己的亲生女儿，冷漠的令秦备想骂人。
陶哲的女儿名叫陶丽丽，在陶哲失踪前，小女孩就因为先天性心脏病住进医院。为了给女儿治病，陶哲把全部积蓄都砸了进去，他不得不利用工作之余开滴滴贴补家用。即便如此，面对高昂的护理费和药费，陶哲的努力也是杯水车薪。
虽然没有明说，但有几位陶哲的熟人，或多或少表达出陶哲之所以突然消失，和生活压力过大有关，都说换位思考，可能自己也会想从令人窒息的生活中逃离。
陶哲失踪前的生活无疑是压抑的。他加班工作，不多的休息时间还要用来照顾病重的女儿，身体和精神都承受着远超常人想象的沉重负荷。他甚至没有时间去谈情说爱。
“说到底，陶哲也才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小伙啊。”陶哲的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同事曾感慨道，“他的很多同龄人还生活个像个孩子，而他，几乎要被生活碾碎了。”
陶哲是生活不顺的单亲爸爸，是离婚多年的寂寞男人，当他在虚幻的社交软件上结识一位热情主动、善解人意的异性时，他会做何反应呢？肯定会欣喜若狂吧。如果对方还主动提出见面呢？陶哲能克制住被压抑许久的欲望吗？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秦备从来不会对人性抱有期望，在这一点上，他和曲颖达成一致。
“虽然找不到有人目击到陶哲使用社交软件，但他私下里可能使用社交软件消磨时间。”曲颖边吃边说。在走访调查了一整天后，她和秦备坐在一间没什么人光顾的小面馆中歇脚吃饭。
秦备说：“陶哲的确比许松和周董更贴近电影中的‘崔天凯’，不过‘崔天凯’应该不是单亲父亲吧，电影中没有这方面的描写。”
“可能是因为凶手不知道。”
“也有可能。”秦备点点头，“颖姐，我们该怎么证明陶哲已经遇害身亡了呢？”
“你觉得呢？”曲颖反问。
秦备想了想，吸了口面条后回答：“陶丽丽或许能告诉我们答案。”
曲颖不着痕迹的点了下头，“继续。”
“与其纠结该如何验证陶哲死了，不如逆向思维，去探究陶哲没死的可能。一个没死的人，总会留下踪迹。”秦备越说越兴奋，“这个世界上陶哲最关心的人，无疑是亲生女儿陶丽丽，如果他还活着，肯定不会对女儿坐视不管！”
“就这么办，明天去医院。”
“好的。”
第二天一大早，秦备就坐进曲颖的车内，两人直奔陶丽丽所在的医院。在一间单人的加护病房中，两人看到了瘦弱无力的小女孩陶丽丽。
和同龄的孩子相比，陶丽丽瘦小了不止一圈，躺在病床上的她渺小的几乎被白被褥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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