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策反
确定逃亡路线后，一行人原地休整片刻，一是养精蓄锐，二是简单地准备一些接下来可能会用到的工具。
西南王修好了他的斧子，编了一个竹筐，把姜锦瑟与姜骁顺手牵羊带回来的敌军兵器分发下去。
姜锦瑟分到了弓箭与飞镖。
姜骁则是得了一块盾牌。
另一块盾牌西南王留给了自己。
“朕呢？”
天子问。
西南王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转头把自己的盾牌挂在了天子背上。
天子如遭泰山压顶，扑通一声，面朝下直直栽倒。
俄顷，他从泥土里发出嘤嘤嗡嗡的声音：“朕……还是……不用了。”
一个时辰后，众人披星戴月地出发。
西南王拿着斧子在前开路，天子紧随其后，兄妹二人断后。
“累不累？”
姜骁关切地问。
“不累。”
姜锦瑟脸不红、气不喘。
姜骁瞥了瞥她背上的弓箭，说道：“给我。”
“行。”
姜锦瑟没跟他客气，把弓箭取下来递给了姜骁。
姜骁把沉甸甸的大弓与箭筒一一背在背上，依旧健步如飞。
前方不断传来西南王披荆斩棘的声响，以及天子美滋滋嗑着糖炒栗子的嘎嘣声。
从未想过，他们三方居然有同生共死的一日。
姜骁问道：“你和西南王见过？”
姜锦瑟道：“燕国使臣离开后，我出京了一段日子，就是在那遇到了我爹和西南王。”
姜骁看了眼前面的天子。
姜锦瑟有恃无恐道：“无所谓，他这会儿嗑糖豆的声音比咱俩加起来还大。何况就算让他听见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姜锦瑟不信天子会给自己扣上勾结西南王的罪名。
如果天子想秋后算账，那正中她下怀呀。
他们蒋家，就把这皇权给反了。
姜骁沉思片刻，提议道：“要不出了西山，就把他给绑了吧。”
正在吃糖炒栗子的天子，莫名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他唰地回头，只见兄妹二人各自面无表情地赶着路，毫无交头接耳之状。
他收回目光。
身后，姜骁又道：“不绑也行，给他下个毒，没解药就得死。”
天子的脊背再次发凉。
他再次回头看向兄妹俩，二人依旧各走各的，一言不发。
天子古怪地揉了揉心口：“总感觉有人想要谋害朕！”
“还有一个多时辰，天就该亮了。”
姜锦瑟说着，回头望了眼来时路。
姜骁问道：“在担心安国公？”
姜锦瑟摇了摇头：“我在想，长公主行刺陛下的计划，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预谋？”
姜骁问道：“有何区别？”
姜锦瑟道：“若是临时起意，那么有危险的就只有天子与西南王。若是早有预谋，恐怕她会趁机清洗朝堂。”
姜骁神色一凛：“你是说，猎场的百官也有性命之忧。”
姜锦瑟道：“她把不听话的杀了，最后再一股脑推到西南王头上，一切顺理成章。”
姜骁道：“若仅凭她一人，恐怕没这个实力。”
姜骁道：“那得看，她究竟暗中策反了多少人。论起长公主的眼中钉，除去天子与西南王，首当其冲便是我爹。”
姜骁蹙眉：“究竟发生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
另一边，进入猎场的官员们在宿卫军的护卫下，寻了安全的空地扎营。
蒋凡的帐篷紧挨着东城兵马指挥司。
他左边是孟哲，右边是沈湛。
他高枕无忧地睡了，睡到半夜忽觉腹痛，掀开被子出了帐篷。
一个宿卫军拦住他：“安国公。”
蒋凡眸光扫过明显多出了一倍的宿卫军，不动声色地问道：“这是怎么了？”
宿卫军道：“猎场有刺客，陛下有令，为确保诸位的安全，还请不要随意走动。”
蒋凡深深看了他一眼，若无其事地问道：“何时发现的刺客？谁遇刺了？”
宿卫军道：“恕小的无可奉告。安国公请回帐篷。”
蒋凡的眸光动了动，拿腔拿调道：“方便也不行？”
宿卫军不语。
安国公淡淡说道：“你跟着我总可以了吧？”
宿卫军与另一名同伴交涉片刻，回到蒋凡面前，客气说道：“安国公，这边请。”
蒋凡这会儿已经不腹痛了，他装模作样地捂着肚子，借着找合适地方方便的由头，把四周大致探了一遍。
“安国公，不能再往前了。”
宿卫军提醒。
“知道了。”
安国公慵懒地应了一声，当着他的面把手放在了裤腰带上。
安国公冲他摆了摆手。
宿卫军一脸不解。
安国公皱眉道：“怎么？要一起啊？”
宿卫军一愣：“不，安国公请。”
他后撤两步，转过身去。
蒋凡随手往林子里扔了个东西。
回去后，蒋凡径自走向沈湛的帐篷。
宿卫军道：“安国公，您的帐篷在这边。”
蒋凡道：“啊，我串个门子。”宿卫军正色道：“请安国公回自己的帐篷歇息。”
蒋凡问道，这也是陛下的意思？
苏为君不语。
蒋凡点了点头，行，回自个的帐篷。
他翻了个白眼，掀开帘子，钻入帐篷。
刚一进去，他便傻了眼。
他的帐篷，不知何时来了两个老六！
借着从帐篷缝隙透进来的微光，他大致看清了二人的模样。
沈湛，孟哲。
他小声问道：“不是不让串门子吗，你俩是怎么进来的？”
沈湛冲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缓缓把手探向帐篷的缝隙，轻轻拨开了些。
又一道月光顺着缝隙溜了进来。
蒋凡这才瞧见，这小子不是空手来的，他居然还带了纸笔！
沈湛提笔写道：宿卫军已反，所有人被软禁在了自己的帐篷。
蒋凡一阵比划：所以你俩是咋过来的？
孟哲拍了拍蒋凡的肩膀，指了指自己：我，我弄进来的。
蒋凡一脸懵：怎么弄的呢？
孟哲比划：一千两，我教你。
蒋凡：不是，堂堂五品提督，掉进钱眼里了？跟谁学的？
孟哲：你闺女。
蒋凡：“……”
蒋凡果断掐死了自己的好奇心，转头对沈湛比划道：“是谁策反了宿卫军？”
沈湛提笔写道：长公主。
蒋凡：她？
沈湛落笔：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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