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番外（二）报仇
掌柜的四下瞧了瞧，低下头，小声说道，“王秀才的女儿嫁给了本县的姜秀才。”
“她成亲两年还是三年，王秀才就病死了。死前，他把自己的家产以极低的价格卖给了姜秀才。”
“又过了三四年，姜秀才也病死了。”
“姜秀才的姐姐，”米掌柜顿了一下，抬头又瞧了眼门口，“姜秀才的姐姐联合姜家族人把弟媳和小侄女赶出了姜家。”
“听说，母女俩去投奔远亲。这想来，应是去投奔姑娘家。”
“不过，从这里到京城，山高路远，一个女人拉着一个孩子，”米掌柜又叹口气，“后来我听说，离开栾县没多远，就碰到了劫匪，俩人就，就被劫匪杀害了。”
“不过，我是没见着尸体，也是百姓们乱传的。”
“王秀才的女儿就没去告官吗？”香儿问道。
“告官？”米掌柜冷笑，“姑娘是京城人，咱这里的官衙与京城的官衙可不一样，咱们……”
“掌柜的，早食做好了，小的要去叫各位客官起床吗？”伙计从后厨走过来。
“不用，我去叫，你摆饭。”香儿钻出柜台，噔噔地上了楼。
米掌柜笑着摇头，“终是个孩子。”
楼上，香儿站在小禾床边，把刚才掌柜的话说了一遍。
“你没问姜孔明的姐姐住哪吗？”
“没有。我怕问太多，掌柜的起疑心。”
“无妨。咱们一会出去逛逛，这么丁点大的县城，很好打听。”
吃过早食，小禾便带着香儿和小喜子出了门。
三人没走多远，小喜子就小声说，“有乞丐跟着咱们。”
小禾见前面有个巷子，一扬下巴，“去那个巷子。”
三人慢悠悠走进巷子，两个乞丐也随后走了进去。
小禾忽地转身，问道，“为何跟着我们？”
两个乞丐也不慌，其中一个说，“我们做乞丐的，到处乞讨，哪里是跟着你们？”
“给我打。”小禾话音刚落，小喜子和香儿就冲了出去。
两个孩子身形灵活，哐哐两拳加一脚，乞丐讨饶，“别打了，别打了。是瑞大爷让跟着你们。”
“谁是瑞大爷？”小禾问。
香儿手底下的乞丐要跑，又被她踹了一脚。
“就是皮县令的小厮。”
“为何要跟着我们？”
“不知。我们哪知？”
小禾抱着双臂，嗤笑，“我瞧你们也没少干这事，猜猜，他为何要如此？”
“那个，那个，八成是见你们富贵，想找点事，讹些银子。”
小禾……“是那个小厮想讹我们还是县令？”
“那定是县令。他一个狗腿子……”
小禾砸吧砸吧嘴，在京城待了一年多，竟忘记了穷山恶水之地的官老爷不过是吃着朝廷俸禄的匪。
“小喜子，给他俩一人五个大钱。”
两个乞丐一愣，被打还给钱？俩人不敢拿。
“拿着吧，我知你们也不过是讨口饭吃。”
两个乞丐连连道谢。
“今日我们没说过话，日后，我们出门，你们照常跟着就行。”
两个乞丐对视一眼：这姑娘是个老江湖。
三人拐入正大街，买了三个甜艾馍，边走边吃。
到了午时，三人在一个卖米粉的小摊子坐了下来。
两个乞丐累的坐在不远处的墙角。
一个乞丐说，“这三人太能走了，到处走，你说是不是细作？”
“细作？哪有细作带俩孩子？”另一个乞丐脱下破鞋，磕了磕鞋底。
“孩子？功夫那么厉害，孩子也可能是细作。”
那边，小禾边吃米线边与摊主打听，“老丈，这县城里可有姓姜的人家？”
“有。姜姓算大户，都在城南那片住着。”
“姜家可是出了一个秀才？”
“哦，你说那个姜家呀，那个秀才死了，三年前就死了。”老丈见无其他食客，便也坐了下来。
“他姐姐，喏，”老丈一指前面，“那个杂货铺子，就是姜秀才姐姐开的。”
小禾……得来全不费工夫，只费鞋底子！
“姜秀才的妻女呢？”
老汉拿下脖子上的汗巾子，抹了把脸，“听人说，在投亲的路上，被山匪砍死了。”
“为何要投亲？”
老汉露出存疑的神色，“你是何人？”
“我是姜秀才妻子的远房亲戚，出五服还得拐俩弯。”
“路过这里，想去探望。”
“不过，多年未有音讯，刚去了王家老宅，竟已荒芜。如今，也不知他们住在哪里。”
老汉没有去细究小禾漏洞百出的话，只是看了看前面那个杂货铺子，说道，“那个姜秀才的姐姐为了霸占弟弟家产，把那母女俩赶了出去。不投亲，这个县里，哪有她们的容身之处？”
“王秀才死前把自己的家产低价卖给了姜秀才，王家人是一点好处没捞到。”
“故而，这姜秀才一死，他妻子也无娘家倚仗，就被黑心肝的霸了家财。”
小禾点点头，吃了两口米线，又问，“那母女为何不报官？”
“这官家的事，老汉可不敢多嘴。要不要再给小姐添些汤？”老汉站起身，走到锅旁。
小禾知晓老汉不会再说什么，笑着摇摇头。
小禾回到芙蓉客栈，与小苗说了今日打探到的消息。
“看样子，那个县令是吃了姜孔明姐姐的好处。”小苗说道。
“也不知那县令手里有没有人命？”小禾擦着心爱的小飞刀。
“边境的官吏皆是如此，你莫要多生事端。解决了那个姐姐，咱们就离开。”小苗敲了敲桌子。
“好，今夜，我带着柱子和香儿去。”
“香儿不能去，她又没杀过人。别再坏了事，还是咱们三个吧。”
小禾想了想，点头。
艾馍：现在的叶儿粑，北宋叫艾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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