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顺了民心
“来人啊！来人啊！”
“报官！快报官！”
“大少爷！大小姐！”
……
几个老嬷嬷的声音从乌衣巷里传出来。
老嬷嬷们都提着灯笼，谢清竹这才看清，乌衣巷里躺着很多尸体。
这时，已有人从乌衣巷里往外跑。
“走，应是有谢家小厮去报官了。”
三人下了树，从文德巷的另一头七拐八拐，拐去了大路。
回到海家，三人难掩兴奋。
谢清竹吩咐丫环拿了几盘子点心和干果。
“天黑，也不知谢家主死没死？”小禾双腿盘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盏热茶。
“第一栋宅子，应是被当今买了下来，玉翂他们是从那里撤走的。”谢清竹吃着点心，觉着今日的点心，分外香甜。
“谢家主才到京四五日，莫不是，当今早就买下了这栋宅子？”
“有可能当今在谢家那几栋宅子附近都买了宅子，不管谢家主住哪个宅子，他都逃不脱。”
“这就是筹谋。”
“哎呀，也不知我师傅认出我没？”
“不管他认没认出你，你就死不承认。”谢清竹叮嘱小禾。
宫中
当今一手托腮拄在御桌上，眼睛盯着烛火出神。
“陛下，玉翂回来了。”洪公公轻脚快步走进御书房。
“快让他进来。”当今端坐。
“陛下，谢家主的尸体，在萧家一间米粮铺子的仓房里。”
“他真的死了？”
“真的死了。脖颈一刀，胸口一刀。”
当今深吸一口气，“洪公公，温壶酒。”
“是。”洪公公刚要退下去备酒，玉翂又开口。
“陛下，属下碰到一伙人，他们也要杀谢家主。奈何我们去的早，把能藏身之处都占了，那伙人没有地方可藏身，便走了。”
“啊？”当今听的有些糊涂，“你再说一遍。”
玉翂又说了一遍。
当今眨眨眼，看着洪公公，“我这是在听话本子吗？”
“话本子也不敢如此写！”洪公公下垂的眉毛都上挑了起来。
他也算是人老成精，然，此等巧合之事也是闻所未闻。
“可知那些是何人？”
玉翂想起其中一人的身形像自己的徒弟，那个人还用手指了自己。
“不知。天黑，那些人的脸上还涂着脂粉，都是易过容的。”
当今点头：如此看来，朕杀掉谢家主确实是顺了民心。
谢家
乌衣巷的各户人家听到嬷嬷们的喊声，皆燃起了烛火。
有那胆子大的，把大门开了个缝，见到满地尸体，又吓得哐当关上了大门。
谢庭筠在一堆尸体里翻找自己的祖父。
他把尸体挨个翻了一遍，也未见谢家主。
谢庭筠脸色煞白，双手颤抖，“你……再看一遍……有没有……家主？”
小厮提着灯笼，一个一个地照着尸体的脸。
“大少爷，没有。”
小厮说完，谢庭筠心下一松：那就好，祖父应是逃了出去。
大门处的灯笼下，谢兰笌躲在武嬷嬷的怀里，嘤嘤地哭着。
谢庭筠走过去，“别哭了，祖父应是逃走了。”
谢兰笌抬起头，“真的？”
谢庭筠点头，“这里，我仔细瞧了，没有祖父。”
谢兰笌用手背抹了两下眼睛，“我们去找祖父。”
“护卫都死了，祖父应在附近躲着。我去找。你回去看着二弟。”
谢兰笌瘪着嘴，站在原地不动。
“谢简，谢符，谢籍，你们带着小厮在附近的巷子里找祖父。”谢庭筠吩咐站在不远处的三个庶弟。
“武嬷嬷，带大小姐回院子。”
谢庭筠说完，带着自己的小厮往乌衣巷外走去。
“大小姐，这么多人去找家主，家主定会平安无事。您一个女子，这黑灯瞎火的，再碰到坏人，大少爷岂不两头忙？”
“二少爷腿脚不便，定也急了，大小姐与二少爷说一声家主无事，也让二少爷安心。”
谢兰笌又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转身进了院子。
此时，乌衣巷附近的几个巷子，都热闹起来。
很多人都提着灯笼循着声音往乌衣巷这边走。
谢简与小厮各提一盏灯笼进了乌衣巷后面的巷子，也就是玉翂与杀手们撤走的那条巷子。
巷子里也有出来看热闹的人家。
甚至还有人问谢简发生了何事。
谢简冷冷的道，“死人了，快回去。”
那人一听，趿拉着鞋赶紧关上大门。旁边的邻居见他惊慌失措，也纷纷关了门。
谢简厌烦地瞥了一眼，心道：家主也是，为何不买个好地界的宅子，与这些贱民住在一起，能不晦气？
他看着地上的车辙印，还有门槛处的几滴血，对自己的小厮道，“你去前面找，我在这里找。”
小厮拎着灯笼跑了。
谢简蹲到地上，用手抿了一下，没错，是血，还是新鲜的血。
他站起身，看着这扇门。
家主会藏身在这里吗？
若在这里，嬷嬷与小厮们的喊声，他会听不到？
那为何不出来？
不出来就是没听见，难道，是晕倒了？
护卫都死了，家主若是受伤，应也是不轻。
受了重伤又晕倒，若是救治不及，会不会死掉呢？
会吧！
那就死吧！
谢简嘴角微弯，提着灯笼继续往前走。
自己也是家主的孙儿，可家主从未正眼看过他。
谢庭筠与谢庭筝就是两个蠢货，可家主还是爱若珍宝。
若家主死了，谢家那些族亲，谁还会把那两个蠢货当宝？不把他俩吃干抹净才怪！
谢符与谢籍带着自己的小厮同样在两个巷子里敷衍地搜索。
他们也不在乎家主死不死。
家主死了，换个新家主，给他们分些银子田产，让他们两房出去单过，岂不更自在？
他们日夜苦读，但凡背错文章，必要受先生责打。
而那两个嫡子，先生布置的课业，都是他们几个庶出代写。
若他们写出了好文章，那两个嫡子便占为己有，拿到家主面前，又会得一番奖赏。
如此偏心又是非不分的家主，死了，真是他们这些庶出之幸事。
可惜了，那两个嫡子没死。
不过，无妨，家主死了，那两个嫡子的死期，还会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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