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求媳若渴
两个洒扫庭院的嬷嬷被这喊声吓了一跳。
“少爷小姐呢？”谢家主问两个嬷嬷。
“小姐在亭子里，少……”嬷嬷话未说完，谢家主已越过二人向内院走去。
在凉亭里看话本子的谢兰笌问武嬷嬷，“嬷嬷可听到了祖父的声音？”
武嬷嬷正在刻窗花，她停下手里的刻刀，细听了一下，“老奴未曾听见。澄沙团差不多好了，老奴去厨房瞧瞧。”
武嬷嬷刚走到月亮门，与谢家主正巧碰上。
“小……”谢家主看见了凉亭内的谢兰笌，向武嬷嬷摆摆手，武嬷嬷行礼告退。
“祖父。”谢兰笌放下话本子，站起身。
“你大哥，二哥呢？”
“大哥在书房。二哥……八成在睡觉。”
“把你大哥叫来。”谢家主一屁股坐在石凳上，胸口上下起伏。
“是。”
片刻，谢兰笌与谢庭筠一起到了凉亭。
“庆王妃不愿相帮？”谢庭筠见谢家主脸色不好，便知应是没谈拢。
“是。”谢家主又想到了那只猫儿，也不知死没死？
“那，二弟要受百板之刑？”
“晚间，我去找萧云端。”
“二哥要受刑，都是萧云端害的。祖父还去找他？”谢兰笌柳眉蹙起。
“萧云端如此，不过是想打压谢家。给他些好处，他亦会相帮。”
“那祖父为何不给庆王妃一些好处？孙女觉着，找她比找萧云端更稳妥。”
“我可以把谢家手里的官职让出两个给萧家，却不能给庆王这样的好处，他姓赵，大历朝都是赵家的。至于银钱，庆王又怎会缺？”
“对了，从今儿起，你们三人不要再出府。筝儿的事一了结，我就带你们回晋州。”谢家主没有说谢清竹的威胁，他怕吓到儿孙们。
“祖父，三个庶弟呢？”谢庭筠问。
“他们？”谢家主想了想，“让他们春闱后再回去。读了多年的书，总要试一试。”
萧府
“大人，谢家家主的帖子。”管家把一张赭石色的帖子放到萧云端书桌上。
“你瞧瞧，写的什么？”萧云端在抄写佛经。
管家打开，扫了一眼，“说今晚要来拜会大人。”
“你给他回个帖子，说这两日我都忙，让他，”萧云端想了想，“让他三日后戌时过来。”
“是。”
管家出去后，正在一旁研墨的萧家嫡长孙问道，“祖父，他是来问罪的？”
萧云端放下毛笔，一挥手，屋子里的丫环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他不是来问罪，是来求我帮他孙儿减轻责罚。”
“祖父要帮他吗？”
“你觉着，祖父要不要帮他？”
八岁的小童咬着下唇想了片刻，“那要看他的诚意，若诚意足，祖父就可帮他。”
萧云端微笑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定王府
定王妃回京后，几乎日日出府。
四五品官眷的宴会，她都不放过。
“你去了那么多宴会，就没有适合睿儿的女子？”定王见王妃在装扮，知晓她又要出府了。
定王妃放下手里的钗环，转过身，“你以为找儿媳妇那么容易？家世，容貌，性情，哪样不得合心意？好容易找到个合心意的女子，人家又未必看得上咱们？”
“谁？谁看不上咱家？”定王直起身，拍了下椅子扶手，“好大的口气！皇室子孙都入不了她的眼，她是天仙不成？”
定王妃心里冷哼，当年你不也是找不到媳妇，年纪一大把，才娶了我这个小官之女。
“快与我说，到底是谁，我让太后赐婚。”定王往前探着身子，求媳若渴。
定王妃一甩袖子，走了。
马车上，贴身丫环见王妃一脸愁容，便说道，“不若，王妃就请太后赐个婚？如今，大小姐不在府中，张家又有何借口拒亲？”
“你跟在我身边有几年了，怎么也犯糊涂？那张大学士的孙女，太后敢轻易赐婚？”
“我是不喜赐婚。若两情相悦，求个赐婚，那是体面；若用赐婚硬把两个人捆在一起，心生怨怼，往后的日子，何其煎熬！”
张大学士府
马氏笑盈盈的进了福寿堂。
“母亲，茶水点心都已妥当。院子里也洒了水。”马氏坐到张老夫人的身旁。
“嗯。也不知定王妃有何事？我这还忙着给允儿备嫁妆呢。”张老夫人揉了揉眉心。
“母亲莫急。许是就来串个门子，闲聊几句。”
张老夫人摇头，“和我一个老婆子有甚可聊？她不是四处……”
张老夫人忽地想到了什么，抬眼看着马氏。
马氏……“母亲？”
“莫不是，定王妃看上了路儿？”
“啊？”马氏惊诧，“这……不不，我们路儿可没那福气。”
张老夫人……“万一……你可想好说词。”
“这……母亲，我还没给路儿相看好，我要如何说？”
张老夫人拿起扇子，轻轻摇着。
片刻，说道，“若定王妃提起，你就说金山寺的师父给路儿看过八字，她的夫婿必要与她同岁，日子才会美满。”
马氏点头，她给女儿相看的男子，确实都是年岁相当的。
“二夫人，定王府的马车进巷子口了。”门外一个小丫环回禀道。
“母亲，我去迎客。”马氏说着，心下忐忑地快步走了出去。
一会功夫，马氏与定王妃一起进了福寿堂。
寒暄客套一番后，茶水点心摆了上来。
“大小姐去了云想阁？”定王妃端起茶盏，似是随口一问。
“是。往常还能三五日在家歇一歇，如今，她要赶自己的嫁衣，竟一日不得闲了。”
定王妃的手一抖，“大小姐定亲了？”
“定了。江东陆家子。”
定王妃放下茶盏，勉强一笑，“婚期也定了？”
“那倒没有。她祖父要再留她一年。”
定王妃又挤了一个笑，随后，东拉西扯了一会儿，说还要去一个宴会，便告辞了。
马氏把定王妃送走，又笑呵呵的回到了福寿堂。
“母亲，没想到，定王妃还惦记允儿呢。”马氏心安了。
不惦记她女儿就好，定王府虽不是狼窝，可有个狼似的小姑子，也是个吓人的婆家。
“我听说，定王妃回京后，一直在给定王世子相看。”张老夫人摇着扇子，想到孙女那个偌大的工坊，微微一笑，“我也不是自吹，京城的这些贵女，谁能有允儿能挣银子？诗词歌赋终是比不过真金白银动人心。”
澄沙团：类似现在的豆沙馅汤圆，蒸熟吃。——《武林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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