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爱说实话的王目
笃笃笃！小手敲门，“姜小姐可在？”
正在榻上玩叶子牌的四人同时望向门口，小苗与小禾对视，小声说，“不是裴家就是王家。”
说着，放下手中的牌，走到门口打开门，“王公子！”
王目笑着问道，“姜小姐可在?”
“在，公子请进。”
王目进到屋内，一眼瞥到榻上放着的叶子牌。
“哟！玩叶子牌呢！不知姜小姐玩叶子牌厉不厉害？”
正在穿鞋的姜温说道，“不厉害，她们仨都比我厉害。”
“哈哈！老天爷是公平的，岂能让一个人事事都占先。”
“这么晚了，王公子来此，所为何事？”小苗问道。
“啊！这个。”王目把手里拎着的小包裹放到桌上。
“你后日去我家，我大哥定会与你手谈，这些是他下棋的路数。”
“你好好研读，定要赢了他。”
四人……
“王公子不想自己的大哥赢棋？”小禾问。
“不想。”
四人……
“那，能问一下是为何吗？”小苗问。
“不能。”
四人……
“我走了。咱们后日我家见。”王目摆摆手，转身出了房间。
四人……
小苗关上门，与小禾相视一笑。
“这个王公子真是有趣。”小苗说着打开包裹，展开九大张写的密密麻麻的纸。
四人都愣住了。
片刻，小禾开口，“这个王公子与他大哥，仇深似海。”
那边，王目刚下楼就碰到了明管家。
明管家身后跟着两个端着吃食的小二。
“这是给谁送的？”王目随口一问。
“三公子。”
“哦。萧淳元何时去我家？”
“这个，大公子还未与老奴说。”
“他人呢？”
“大公子与二公子在旁边的厅堂吃晚食。”明管家手指左侧的雕花门。
“我自己去问他。”王目说着便折向祥云楼的饭堂。
萧淳元与萧淳之的桌子上摆了六盘菜，其中一盘是一整只烤鸡。
王目走过去，自顾自的坐下来，拉过烤鸡盘子，掰下两只鸡腿，一只给小手，一只自己吃。
“大表哥何时去我家？我母亲日日念叨你们。”王目边吃边说。
萧淳之白了他一眼。
“你与姑母说，我们歇息两日，两日后去拜访。祖父母给姑母带了不少东西。”萧淳元面无表情的说。
“嗯。”
“王奕的棋艺可有精进？”萧淳元问。
“没有。他资质平庸，也就是中上之境，四品通幽。”
萧淳之啪的把筷子一放，“你怎可如此说自己的亲哥哥？”
“实话实说。怎么，萧家奉行实话假说？”
“大哥，你看他？”萧淳之气哼哼的一指王目。
萧淳元也不喜这个表弟，可自己总归是表哥，便对自己的亲弟弟说，“快吃吧，一会菜凉了。”
“恶心，没胃口。”
王目瞥了萧淳之一眼，噗噗吐出两块小骨头，“你的学问也不够，参加春闱也中不了，你来京干吗？”
“王目，我的学问好不好，不是你说的。你算……”
“哦！我知了，你是来相看的。”王目诡异一笑。
“哼！”萧淳之白了王目一眼。
王目回了他一眼。转头问小手，“有干净帕子没？”
小手从荷包里拿出一块雪白帕子。
王目把一盘小酥肉倒在帕子上，四头一系，提在手里。
“我走了，两日后见。”说着，快步出了饭堂。
“王家就这么穷困吗？连吃带拿。”萧淳之看着空盘子生气。
“父亲一直说他不像姑母亲生的，可他偏偏又长的很像姑母。”萧淳元拿起筷子，“吃吧。吃完早些歇息。”
翌日，裴府
“小女姜温拜见裴国手。”身穿柳绿色绣蝙蝠纹样裙裳的姜温规矩行礼。
一阵春风拂过厅堂，姜温头顶上的海棠色发带轻轻扬了起来，令屋内之人齐齐想到了那画中的仙童。
裴元庆心下一颤，笑着说，“姜小姐请坐。”
姜温坐到裴元庆左下首。
右下首的裴落珩开口，“姜小姐的身子可大好？”
“多谢裴公子记挂，小女身子已大好。”
此时，丫环鱼贯而入，除了香茶，还有一碟子一碟子的小食。
小苗看着这些皆是小童喜爱之物，心中暗自感叹，裴家用心了。
“不知姜小姐年岁几何？”裴元庆问道。
“八岁半。”
裴元庆心下又是一惊。自己也有个八岁的孙女，只会“先占角”。
“姜小姐师从何人？”
“我母亲。”
“哦！令慈是世家女？”
姜温摇头，“不是。我外祖是秀才，母亲的棋艺是外祖教的。”
裴元庆的手不自觉的抚上胸口，觉着一会得请太医给自己瞧瞧了。
“姜小姐，可否与我再手谈一局？”裴落珩的双眼亮闪闪。
姜温看了一眼裴元庆，见他也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遂点头。
裴落珩一摆手，三个小厮便端着棋枰，棋奁，棋桌从门外走进来。
上次姜温想要赢礼物，便下的格外小心，今日只是单纯切磋，她落子的速度就快多了。
裴落珩倒是想要仔细琢磨一番再落子，可见姜温不假思索的啪啪落子，他也不好意思磨磨蹭蹭。
一盏茶的功夫，裴落珩险胜。
裴元庆内心惋惜，为何这么聪慧的小童不是自己的孙女呢？
裴落珩虽胜，却一脸沮丧。他知姜温没有用心。
裴元庆则赞赏道，“姜小姐确实棋艺不凡。”
“我昨日看了很多棋谱，不然，我会输的很惨。”姜温说的是王目给她的九大张纸。
哈哈哈！裴元庆摸了摸姜温头上的小揪揪，内心更加喜爱。
“不知姜小姐可有拜师的打算？”裴元庆目露期待。
姜温看向小苗。
“裴国手想要收姜温为徒？”小苗问。
“是。姜小姐聪敏异于常人，老夫想收为亲传弟子。”
“奴婢与小姐皆不能做主，需回去问问姜夫人。”
“自然。”裴元庆点头。
“姜夫人住在城外的庄子，这一来一回，”小苗做思索状，“后日给您答复，可否？”
“好，好！”
待姜温离开后，裴落珩对裴元庆说，“祖父，姜小姐明日去王家，王抗想必也会起收徒的心思。”
“放心，姜小姐不会选王抗。”裴元庆坐到椅子上，随手拿起一个小鸭子点心吃起来。
“为何？以姜温的聪慧，三五年必会是国手。王抗定会开出很多诱人的许诺。”
“哎呀！祖父刚刚应多许些好处。”裴落珩面露惋惜。
“王奕心胸不够开阔。若姜温选了王抗，王奕从中做些手脚，姜温也学不到多少东西。”
“你看姜小姐身边的丫环，行止做派是普通人家的丫环吗？”
“我觉着，姜小姐大有来头。”
“两个国手都想收她为徒，她的家里人定会把我与王抗彻查清楚。”
“如此，我还有何可担心的呢？”裴元庆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又拿起一个小猪形状的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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