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做生意的好手
秋菊又缓缓往贺氏那里走了两步，抬着下巴，压着眼帘，“这位想必就是海家大夫人吧？”
“世子妃说，二少爷的亲事不用你插手。”
“你也不可用唐大小姐的婆婆之名到处招摇。”
“你若安分守己，你就是海家大夫人；你若惹是生非，你也是海家大夫人，不过，是那牌位上的海家大夫人。”
秋菊说完，向老夫人施了一礼，“老夫人，奴婢去廊下等琥珀糕。”旋即，便转身走了出去。
秋菊出去后，屋内一片寂静。
几息后，贺氏从惊吓中清醒过来，“晏儿，你都听到了，你那个好表妹，你从小待她如亲生妹妹，她竟要杀了你的母亲！”
“母亲，二弟的亲事你就别管了。祖母会办的妥妥帖帖。”海晏深吸一口，接着道，
“母亲没见过唐夫人，我们都见过，虽面容和善，可唐将军一言一行都得看唐夫人眼色，唐夫人绝不是好相与的。在二弟成亲前，母亲还是不要与唐夫人相见。”
“要是因着母亲的缘故，毁了二弟的亲事，不提表妹，就是父亲，怕是也难容母亲。”
“你？”贺氏没想到，一向听话孝顺的大儿子竟也指责起她来，眼眶瞬间润红，“你与你弟弟生下来就被抱走，不让我养。如今要成亲，也不让我管，那我活着还有什么盼头？”
“大嫂，他们俩是两岁才离开你的。嫡长子要继承家业，江南商户，家家如此，你们贺家大少爷不也是你父亲从小养在身边？”
“你想张罗儿子的亲事，海晏的亲事不是你张罗的吗？还有海岳，海岳的亲事你也可以张罗。”海二爷说完，端起茶盏，茶水还未入口，贺氏的怒火就烧了过来。
“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都是你在背后挑唆。你一把年纪娶不到媳妇，就看不惯我们大房和和睦睦，就想让我们大房内斗，你好看笑话。”
海二爷不想与贺氏斗嘴，便放下茶盏，走了出去。
秋菊在廊下站着，海二爷从荷包里拿出一张银票，递给秋菊，秋菊一愣，海二爷压低声音说，“做的好，赏你的。”
秋菊立时眉开眼笑，接过银票，行了一礼。
海二爷哼着小曲，负手走出了院子。
秋菊打开银票一看，天爷奶，五十两！！！
她眼睛四下扫了扫，赶紧把银票装到自己的荷包里，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跟对主子，逆天改命！
回到庆王府，秋菊把密信给了谢清竹，又把海二爷让她当刁奴训斥贺氏的事说了一遍。
“大夫人这么快就回京了？她是长了翅膀不成？”小禾吃着秋菊带回来的琥珀糕。
谢清竹快速看完密信，扔到了炭盆里。
“听老贺氏说海川得了这么一门好亲，她能日行八百里。”谢清竹撇撇嘴，也拿一块糕，吃起来。
“世子妃，二爷还赏了奴婢五十两银子。”秋菊说着就要翻荷包。
“二舅舅给的，你就收着吧。”谢清竹不以为意的说。
秋菊见小禾小苗面色都无异样，便知晓，五十两于她俩而言，实乃稀松平常。
秋菊不禁再一次在心里庆幸自己跟对了主子。
“你也忙了大半日，拿两个琥珀糕，回屋歇半个时辰，再过来伺候。”谢清竹吩咐道。
“是。”
秋菊离开后，小禾马上问，“周通可有消息？”
谢清竹摇头，“并无。这两日，他都未出府。探子从邻居家的采买婆子处得知，周通很少出府。即便出府，只带两三个随从：一个护卫，一个或两个小厮，再就是车夫。”
“这可比恭老王爷好杀多的。”小禾自信满满。
“他一个被致仕的尚书，出门前呼后拥，反倒叫人笑话。”谢清竹掌心对掌心扒拉掉糕点渣子，又端起香茶，喝了一口。
“这么说，只要周通出府，我们就能轻易得手？”
“嗯。可他不出府，即便出府也没有固定的日子。”
“我们把他引出来。”
“如何引？”
禾苗二人互看一眼，都陷入了沉思。
第四日，莲花红没有来。
商礼戴着一顶风帽，裹着面巾，把自己围的严实。他把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子往地上一杵，自己就靠在墙边晒日头。未到申时，满满一草靶子的糖葫芦竟都卖光了。
原芳与聂七哥的馄饨摊从早忙到晚。
柯北与张五的牛车上除了有各种炭，还摆了几个炭盆。
一个富户家的老嬷嬷对柯北说，“你们要是整个冬日都在这里卖炭，我就日日过来买。去远处的铺子，一次须得买一竹筐，放不好就受潮。白费了银钱。”
短短四日，大家的生意都已有了回头客。
黄昏将临，四人收摊回家。
商礼回来的早，四人到家时，商礼的饭菜已端上了桌。
原芳与聂七哥狼吞虎咽的吃完，就急着去厨房和面了。
商礼吃完饭，对柯北与张五说，“你们俩洗碗。我得去洗山楂。”说完也出去了。
柯北与张五把今日挣的银钱拿出来放到桌子上，数的不亦乐乎。
莲花红……他们是不是已忘记自己是赏金客？至于那四个人，许是早被抛到九霄去了？
“张五，把他们仨叫进来，我有话说。”莲花红吩咐道。
未几，四人进屋坐下。
莲花红看着五人，不说话。
“老大，有啥事，快说！我还得和面呢。”原芳忍不住开了口。
“和面，洗山楂，数大钱，你们是不是不记得自己是赏金客了？”莲花红一脸无奈。
五人一愣，对哦！他们得找到杀害周家公子的凶手，再去周大人那里领赏钱。
咳咳！柯北轻咳两声，“那个，这几日，我与张五并未看到那四人，庆王府的下人，嘴都严实，附近住的邻居也不清楚王府内里。”
“是啊，老大。我们没忘。去我摊子吃馄饨的街坊邻里，我与聂七都旁敲侧击的问过，王府里的事，他们确实不知。”原芳撮着手上沾的面粉。
“老大，你也在附近转了两日，可有头绪？”商礼问。
莲花红摇头，“我们还得从王府仆婢那里下手。只要银子足，没有撬不开的嘴。”
“你们四个，明日接着摆摊。我与商礼去王府仆婢出入的后角门蹲守。”
“要是能碰到贪财的或年纪小的仆婢，多给些银钱，什么都肯说。”
翌日，莲花红与商礼推着两轮车来到一处地方，这里离王府后角门有一定距离，但能很清楚的瞧见角门处进出的仆婢。
“热乎的桂花糕！栗子糕！香甜的菱粉糕！琥珀糕！好吃又好看的梅花糕，定胜糕！”莲花红声音不高不低的喊着。商礼坐在小杌子上，眼角余光盯着王府的角门。
一晌午，附近的小孩子把俩人带来的糕点买去了大半，王府仆婢竟无一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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