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请免选秀
这会儿，两人正在讨论新上的点心青团。
“这个腌笃鲜的好吃，鲜脆不腻，好香……”白琳琅说。
她从前只吃过甜味的青团，还是第一次吃咸鲜味的，很是惊奇。
“我还是喜欢吃这个豆沙的，有股桂花味儿……”姜惜月说。
她在扬州待过几年，对腌笃鲜不陌生，所以还是更喜欢传统的桂花豆沙味。
两个小姑娘你一言我一语，连叶昭昭进来了都没发现。
“喜欢吃，一会儿带些回去，厨房里应当还有。”叶昭昭笑道。
“表姐！你来了！”姜惜月扭头看人，惊喜道。
白琳琅立即起身，冲叶昭昭福了福，算是见礼。
“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还讲究这些虚礼做什么？”叶昭昭连忙托住她的小臂。
白琳琅没再坚持，只是小脸红红的，尴尬于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叶昭昭来了。
之前，她虽然知道叶昭昭并不是真正的市井妇人，可顶多是将她当做平辈的朋友看待。
可如今她有了官家所赐的号，又是四品官夫人，她再像从前那样没规矩，总觉得有些过分失礼了。
她就怕自己一介孤女，忠勤伯府早就岌岌可危，身份上已是天壤之别，要是再轻浮冒犯，两人之间的情分就更淡了。
她所思所想，叶昭昭不知道，姜惜月却看出来了。
姜惜月也跟着起身，去拉白琳琅的手：
“好了，快坐下吧，表姐对咱们像亲姐妹一样，这还不好，以后咱们时常来蹭吃蹭喝，你难道还天天行礼问安不成？”
等三人坐下，姜惜月和白琳琅送了礼物，说了几句对归园的夸赞，就聊起了最近她们焦头烂额的事情。
“马上就要选秀了，这次说是给二皇子和几位宗亲充实后院，可保不齐还得有几人进宫，我是真不想去啊。”姜惜月叹道。
白琳琅抿了抿下唇，也有些神思不属。
她是知道的，睿王一出事，忠勤伯府的那位侧妃就被扣在了天牢，现在都没放回来。
对于进入某位皇子的后院，她是半点心思都没有，更别提入宫伺候都五十的官家了。
若是没出选秀这档子事，姑奶奶倒是也在为她相看，人选都拟定了，有一个就是今年春闱的进士，她也是远远瞧见过一眼的，还算满意。
可现在，所有适龄的、未曾定亲的官宦勋爵府上姑娘都得经过皇家选秀之后，才能自行婚配，她不想去也得去了。
“你们两人都在名单之中？已经定下来了？”叶昭昭问。
两个小姑娘点点头。
姜惜月咽下嘴里的青团，才说：
“最好的结果，就是我俩都落选了，实在不行，要是能和琳琅在一块儿也好，我俩互相有个伴儿，你说是不是？”
白琳琅颔首，旋即苦笑：“不过，怕是没那么容易。”
都落选肯定最好，但是能选进同一个后宅，那得是多好的运气？
这运气也不算是什么好事，她不想和好姐妹争一个男人的宠爱。
叶昭昭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显然已经将对方当做了好友。
原书里，只写了白琳琅在姜惜月死后，才终于开窍，主动抚养了她留下来的儿女，又努力争宠将自己的儿子推上皇位，而后新帝登基不久她就去了钟南山礼佛，再也不曾回京。
中间发生了什么，叶昭昭不知道。
但她知道，白琳琅的儿子小时候在皇后膝下抚养长大，聪明好学，却被养歪了，登基之后尤为擅长养蛊。
把一朝廷的好官诸如谢晏时都霍霍死了，留下来的什么谢承璟、沈则清、顾乘风，全是人精里的人精，随便拉出一个都是极品蛊王的存在。
想到后期乌烟瘴气、血雨腥风，每天上朝都堪比扫雷的朝堂，叶昭昭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要不，还是想想办法别让白琳琅嫁给齐隽了吧？
否则历史绝对会重演，她的身份绝对成不了二皇子正妃，生的孩子又会被别人养歪。
这种事情叶昭昭没法干预不说，真要对付那孩子，还得顾及白琳琅的心情。
麻烦，太麻烦。
那要怎么做呢？还是麻烦谢承璟吗？
可是前几天才拜托过他王大人和黄宏正的事情，现在又去找他，她腰不要了。
况且，就算帮，他一个外臣，大概率也插不进去手吧？
能为自己妹妹争取就算了，两个不相干的姑娘，贸然相帮，还容易让人误会。
叶昭昭心里盘算着，面上却不显。
两人心知肚明这事儿顶多也就是私下里抱怨几句，真要做些什么来规避参选，万一被有心之人发现，那可是杀头的重罪。
在转而说起别的话题之前，叶昭昭看花厅之中没有其他人，还是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你们俩是真心不想去参选吗？”
姜惜月一愣，似是没想到表姐竟然会怀疑自己，有些激动：
“当然！我从前就与表姐说过的呀，你看我是那种贪慕天家富贵的人吗？”
她娘死了还没一年，亲爹就娶了比她年纪还小的继室，又立即有了身孕，经历了这样的事情，她还相信未来能和夫君白首同心才怪。
白琳琅点点头：“白家自我父母去世后，就再也不曾管我，我即便进了宫，往后没有娘家依靠，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要是能不参选，自然最好。”
姑奶奶给她相看的人，无可无不可，她对自己的未来没有想法，总归这世道，女子都是要嫁人的。
至于姜惜月之前说的，一辈子不嫁人这种话……白琳琅粗略一听有些大逆不道，可细想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叶昭昭看着两人，说：“那我有个法子，可以让你们二人不用参选，你们可愿意试试？”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犹豫。
叶昭昭知道她们在想什么：“先不说成不成，总归最坏也不会惹来杀身之祸。”
“选秀的名册，是由礼部会同宗正寺拟定的，但最终的豁免权，其实在官家手中，若有人能以‘克亲’或‘体弱’为由上书请免，再加上宫中有人递话，官家应该不会驳回。”
姜惜月眼睛一亮：“真的？”
白琳琅神色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打起精神：“这么说确实可行。”
她可不是克亲吗？一家人只剩自己活下来了……
姜惜月紧跟着道：“那我就说，我就说我坏了身子！不能生育了！选秀总不可能要我这样的小娘子。”
此话一出，白琳琅愕然转头看过去。
叶昭昭则是惊奇地看了她一眼。
这么自毁名声的事她也愿意，看来是真的不想成亲了，好有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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