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擅闯民宅
上午没出摊,叶昭昭下午到摊位的时候,就听旁边李娘子说了好几个食客想买却扑了个空的事情。
“依我看,你生意这样好,只你一个人若是抽不出空,不若再寻个帮手。”李娘子说,“总归饮子都是现成的,谁卖不是卖?”
李娘子说的话,叶昭昭听进去了。
现在谢静棠没有之前那么抵触她了,她也确实可以试着教教谢静棠一起来做生意了,况且她本来也有这个意思,几次三番提出来过。
在家里是避免了外头这些纷纷扰扰,可也少了许多锻炼的机会,总不好因噎废食。
“你说的在理,我回去就问问家里小妹愿不愿意来。”叶昭昭感激一笑,又打了碗饮子递过去,“这碗请你吃。”
李娘子“嗐”了一声,接过去的手却不慢,“哪儿能成天白吃你的东西?”
她眼睛一转,落到自己的小摊位上,从底下抽出个小匣子,打开递到叶昭昭跟前,“这些都是我才做的新样式,我原是不知你还有个妹妹,快些挑两朵和你妹子一起带着玩。”
叶昭昭打眼一瞧,一匣子的绢花,有如牡丹山茶菊花这种大朵的,也有散搭花、折枝花和缠枝花,全是精巧别致的样子,看着就叫人欢喜。
“那我也不同你客气了!”叶昭昭依言挑了两朵。
一朵攒搭的粉色海棠,一朵玲珑小巧的白梅。
“怎的只挑了两朵小的?”李娘子见她似是有所顾忌,伸手就要捡那大花儿给叶昭昭。
同是绢花,大花用的绢帛多、又打老远就能瞧见,故而在市井里卖得最好,那种伶仃小的,顶多是家里长辈买给孩子戴着玩儿的,往往都是大花儿的搭头。
“尽够了尽够了!”叶昭昭赶忙阻止。
这时候男女老少都爱簪花,故而李娘子的生意好得很,绢花不愁卖,一朵大的能卖十几文到几十文不等,她哪里愿意这么占人便宜?
见叶昭昭是真心喜欢那两朵,李娘子没办法,只好作罢。
到了傍晚,叶昭昭推着空车回家,远远瞧见自家大门洞开,里头还一阵骂声,暗叫糟糕。
顾不上推车,她直接撇下东西,快步往家中去。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不过是几块饼,值当个什么?!这是你家吗你就上赶着来护着?怕不是和这小娘子勾搭上了,真是不嫌害臊!”
走得近了,陶婆子尖锐的声音就从里头传了出来。
叶昭昭心下一紧。
随即又是一道中年男声:
“你这张嘴喷什么粪呢?陶婆子,别以为你痴长我几岁我就不敢动手了,我儿子和这小娘子清清白白,不过是看不过眼你如此行径,仗义执言罢了!”
“哎哟,还仗义执言呢,谁不知道你儿子上赶着巴结那聂小花,眼见着聂小花看不上你,就来勾这家的小娘子,也不瞧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泥腿子捡钱进城里了,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
“都在我家吵什么?!”
忽的,一道冰冷的女声在谢家大门口炸响。
谢静棠正死死拽着守恒躲在一少年身后,一双含泪的眸子看见门口的人影,像是看见了救星般,小跑着扑了上去:
“大嫂!”
“阿娘!”
一大一小两个,一个抱胳膊一个抱大腿,俱是眼泪婆娑。
“别怕,我回来了,这到底发生什么了?”叶昭昭一手拍拍这个,一手摸摸这个,眼见房屋紧闭,院子里是陶婆子、陶阿喜和两个陌生的男人,一颗心强作镇定。
谢静棠已经吓得三魂七魄都飞走了大半,平生从未见过这样上门闹事的阵仗,哆哆嗦嗦地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原来是谢承璟还未回来,陶婆子和陶阿喜忽然登门,还想要讨那香柚月饼。
谢静棠做不了主,自是拒绝,可那陶阿喜记吃不记打,竟故技重施,直接一头撞进了谢家小院。
陶婆子紧随其后,两人直接冲进厨房好一通翻找。
谢静棠阻拦未果,还被陶婆子重重推了一把,人摔在地上疼得半天起不来,守拙见此情形,只能跑出去,找了西边那户人家求救。
正巧遇到段老爹和段恒在数钱准备去赎人,开门一见是个小豆丁,抹着眼泪说家里进了贼在抢东西,二话不说,抄起家伙就来了。
这就有了叶昭昭方才听见的动静。
“哼,一个个的都是见钱眼开的东西,当谁稀罕似的!”陶婆子见人回来了,也觉得自己这么冲进人家家里有些理亏,拉着孙子就要走。
“站住。”叶昭昭堵在门口,冷眼盯着她,“我让你走了吗?”
陶婆子声音挺大:“怎么的,我孙儿就吃了两块饼,你这是要讹钱?!”
“擅闯民宅,打家劫舍,依大齐律,该当何罪?”叶昭昭问。
谢静棠有了底气,很快答道:“无故闯入民宅者,笞四十,若有抢劫,视财物轻重,轻则徒刑两年,重则抄没家产全家流放。”
随着她一条条将律例说出口,陶婆子的面色越来越惨白。
陶阿喜嘴角还沾着月饼沫子,闻言也是一抖。
他不明白,只是吃了这家人两个饼,就要挨打?
那他之前吃的别人家的东西可多了去了,怎么不见挨打?
阿奶也真是的,刚才拿了饼就应该走的,还要翻来覆去找肉耽搁了时间,否则也不会给抓了个正着。
段老爹和段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惊疑。
两个市井的小娘子,居然还知道大齐律?反正他们是不知道的。
“说的不错,不过还漏了一条,”叶昭昭补充道,“若是主人在入侵时将其杀死,律法上无罪。”
说着,她掂了掂手里的棒槌,笑了。
“你说,是先打死这个小的,还是先打死这个老的?”
几句话,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是啊,他们怎么将这条忘记了?
许是叶昭昭的表情太冷,许是傍晚的风渐渐凉了,陶婆子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寒,冷汗涔涔。
陶阿喜下意识大哭:“打死她打死她,我我不要死啊呜哇——”
陶婆子又是一阵心酸悲哀,赶忙捂住他的嘴,看向叶昭昭:“哪里就那么严重了,小娘子怕不是觉得老婆子我不通律法,蓄意诓骗我们?”
话虽如此,可语气还是缓了下来:
“不过是两个饼子,我们又不是买不起!你要多少钱?”
叶昭昭瞥了一眼乱七八糟的厨房:“两个饼五十文,你毁坏了我家厨房,修整好起码要一千钱!一千零五十,给你抹个零头,就给一千钱吧。”
陶婆子两眼一黑,险些没晕过去。
(https://www.lewenn.com/lw68821/47557639.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