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出现一个大订单
今天是个大晴天。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
初秋的太阳明晃晃的还有些燥热，外头的行人更多了。
叶昭昭的饮子还没买到午时就见了底，今天她可是煮了整整两大桶带来的，卖出去的速度比昨天快了几乎一倍。
这一上午，不仅是路过的百姓来买，附近几个摆摊的摊主也来光顾了。
昨天是开张第一天，大家还不知道叶昭昭的饮子做的如何，只知道十文钱不算贵，看那盛出来的也不只有寡淡的汤水，更有不少红豆绿豆，买上一碗解渴果腹，很是不错。
当然，这也少不了李娘子这个活招牌在这儿，连着两天喝了叶昭昭家的饮子，溢美之词不绝入耳。
叶昭昭站得久了小腿肚子有些发酸，摸出自己的小板凳坐在摊位后，若有人靠近，才站起来招呼。
饮子就剩一两碗了，就算这时候回家，剩下的也能自家吃去。
“小娘子，你这饮子怎么卖？”
忽然，一道如金碎玉的青年声音响起。
叶昭昭一顿，似是懊恼自己怎么没听见脚步声，连忙起身，就见自己的饮子摊前，站了一个身姿挺拔如松的年轻人。
她穿了一身低调的青灰色锦袍，没有额外的装饰，墨发高束、长眉入鬓，眸若星子，生得相当英气。
虽然她刻意压低了音量，可叶昭昭就是有一种预感，对方应当是个女生。
不过来者是客，她立即答：“红玉露碧玉露，分别是红豆汤底和绿豆汤底，每碗十文，加小圆子另付两文，客官可要来一碗尝尝？”
她搅动着两个木桶里所剩不多的饮子给对方看。
“那给我来碗红玉露，加那什么，小圆子。”
一角银子放在了小推车上。
叶昭昭一见，立即对这位客官的身份有了猜测：“您是昨儿让手下人来买饮子付定金的那位客官吧？”
对方笑笑：“小娘子怎么猜到的。”
“不用猜，这两日能有这么大手笔付银子的客人，只有您了。”
叶昭昭一指那一角碎银子：“不过我带的铜板不多，可破不开银子，您收回去，昨日的那五钱，已经够在这儿喝许多碗了，日后您再想喝，直接让人来取就行，不用再付钱。”
五钱银子，那就是五百文，就算刨除了那两个碗两个勺，也能在这喝上几十碗。
昨天叶昭昭还以为这人是一次性的客户，要找钱也没法给，没想到又来了，那自然不能继续占人家便宜，就算是对方预付的饮子钱。
“哈哈哈，”年轻人忽然爽朗一笑，“我还从来没有遇到过付出去钱还被退回来的时候，你这小娘子，做生意怎的还如此实诚？”
世人不都说无奸不商，哪有人会推开到手的银子？
叶昭昭已经将饮子盛出来，放了小勺，递过去：
“我这人不赚亏心的银子，当然，客官若是想当散财童子，给我打赏赏银，我绝对二话不说就收下。”
叶昭昭丝毫不忸怩，有多的钱谁不想要啊？
可这女扮男装的年轻人看着就颇有来头，昨天坐的那辆马车看似简朴，但前头的高头骏马一看就是价值百金的好马，体态匀称肌肉勃发眉眼清亮。
这人不是世家子弟、就是高门大户，她没得为了几钱银子得罪人，留下个好印象也能结下善缘。
“那算了。”对方直接将那角银子收了回去，笑得有些揶揄，“既然小娘子都这么说了，我执意要给，岂不是折辱了小娘子。”
叶昭昭：“……”
怎么感觉这姑娘有点欠欠的，故意逗她玩呢？
饮子递过去，对方先接了一碗，旋即一掀衣摆，坐在了小板凳上。
一米八的身高，大马金刀坐在一个巴掌大的小凳子上，怎么看怎么滑稽。
叶昭昭侧目看了她两眼，就收回眼神，开始收拾东西。
有这么一个与布衣百姓格格不入的客官坐在这，其他人更是望而却步，不如趁此机会直接收摊回家，红玉露碧玉露各剩两碗，带回去给那两个孩子当零嘴。
见她收拾东西，年轻人反倒不乐意了。
“我方才见你饮子不是没卖完，怎么就要走了？”
叶昭昭答：“家里还有孩子，眼见也快到中午了，我回去给他们做饭。”
“原来如此。”年轻人喝完，放下碗，用怀中的丝帕轻轻摁了摁嘴角，“鄙人姓虞，虞美人的虞，单名一个岚字，山风岚，不知小娘子如何称呼？”
叶昭昭犹豫了一秒，才说：“叶昭。”
虞岚再度从袖中摸出银角子，递了过去：“剩下的两碗饮子，叶娘子也不用带回去了，直接给我带走便是，我也带回去给我家人尝尝新鲜。”
“按你说的，打赏的赏银。”
叶昭昭还是接了钱：“多谢虞公子。”
接下来一连三天，叶昭昭起早贪黑，生意越来越好了。
她每天跑两趟，每次煮两桶，可也赶不上食客们购买的速度。
不算那些路过闻见味道买一碗的，就说每天固定的食客，就有李大夫、张婶娘和那位虞公子。
四桶饮子，往往是天刚擦黑，就尽数卖空，叶昭昭连准备的灯笼都只挂过第一天，之后两天都没用上。
这天傍晚，一个家丁模样的小厮牵着马小跑到了摊位上，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就看见叶昭昭已经开始收摊，顿时哭丧了脸，抱怨道：
“叶娘子，你怎么就不能多做些饮子，这么早就卖空了！”
叶昭昭正在用最后的清水冲碗勺，闻言抬眸看去，只觉好笑：
“既然要买，怎么不早些来？”
小厮欲哭无泪：“哎，我家主人吩咐得急，我连车都没套，直接骑马来的，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叶昭昭很理解打工人：“若不然，你随我家去，我家里还有些自家吃的，匀给你。
“那，那还有多少？能有二十碗吗？红玉露碧玉露各十碗就成！”小厮殷切问。
“二十碗？！”叶昭昭吃惊，声音都变了调。
“可没有这样多，我不过是小本买卖，每天现煮现卖的，你要的话，需得提前和我定。”
小厮的脸又垮了下来。
叶昭昭动了心思，好奇问：“看你衣衫打扮，莫不是是那些高门大户里头当差的？怎的要买我这小摊上的吃食。”
就不怕这些东西不干净吃坏肚子？
“还不是虞将军将娘子的饮子夸了几番，惹得我家主人一时兴起，想要尝尝，正巧府上在设宴款待——唉我说这些做什么，反正也买不着了，我回去免不了一顿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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