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全场最紧张的人
一道金色的传送门在沙滩东侧的棕榈树荫下无声撑开。
史蒂夫·罗杰斯第一个踏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白衬衫的领口敞开着，没有打领带。
那头金色的短发梳得一丝不苟，下巴上的胡须已经刮得干干净净，露出底下线条硬朗的下颌骨。
娜塔莎跟在他身后走出来。
她穿了一条墨绿色的及膝连衣裙，金色的短发在耳后微微卷起，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极简的银色戒指。
她在史蒂夫身侧站定，目光扫过沙滩上那片被振金拱门和悬浮光带装点得如同仙境的婚礼场地，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看来托尼这次是真的下了血本。”
旺达和皮特洛从传送门里并肩走出来。
旺达穿了一条深红色的长裙，裙摆在海风中轻轻飘动。
皮特洛穿了一身银灰色的修身西装，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既精神又不失那股子少年气。
克林特·巴顿最后一个跨出传送门。
他右手牵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那是他的女儿莉拉。
小姑娘手里捧着一束刚从花园里摘下来的雏菊，花瓣上还挂着清晨的露珠。
“爸爸，今天会有烟花吗？”
“肯定有，而且比你见过的任何烟花都大。”
史蒂夫正要与林迟叙旧，索尔的声音就从半空中砸了下来。
一道粗壮的雷光从天而降，在草平台上烧出一圈古老的阿斯加德符文。
光芒散去之后，索尔大步走出来，风暴战斧挂在背后，一头金发在海风中狂舞。
“索尔，你这家伙真不把草坪养护当回事啊。”
林迟调侃道。
索尔根本没有理会林迟的调侃，而是张开双臂朝史蒂夫走过去。
“史蒂夫！你终于把胡子刮了！”
“在瓦坎达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你留胡子看上去就像个渔夫。现在这样才像个队长。”
索尔的大嗓门还没落下，天空中便传来一阵与他那彩虹桥截然不同的引擎轰鸣声。
那是刚刚降落的米兰号。
舱门向上翻开的声音还没停，星爵那件深红色皮夹克就先从门框里挤了出来。
他的步伐里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节奏感，像是随时准备踩着一首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经典老歌的鼓点走进任何一场派对。
“地球！我又回来了！”
星爵张开双臂朝沙滩的方向大喊了一声，然后偏过头对身后正在走下舷梯的卡魔拉低声补了一句。
“这次应该没人会打我了吧？”
“那要看你今天会不会又说错话。”
卡魔拉站在对方身旁对星爵说道。
火箭浣熊从舷梯扶手上滑下来，然后用一种极其不耐烦的语气朝身后喊道。
“格鲁特！别磨蹭了！再慢一步连餐前小食都赶不上了！”
“我是格鲁特。”
他看了火箭一眼，语气里的不屑是个人都能听出来。
德拉克斯赤着上身跟在格鲁特身后，他用那双毫无幽默感可言的灰色眼睛扫了一圈婚礼场地，然后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调向卡魔拉提问。
“地球人的婚礼为什么有这么多花？在我的家乡，婚礼只需要一把刀和一首战歌。”
“因为地球人不是毁灭者。”
卡魔拉的回答简洁有力。
“听起来很无聊。”
德拉克斯思考了片刻，给出了最终评价。
而美队几人前来的传送门并未关闭，巴基站在传送门的另一侧，迟迟没有迈出那一步。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振金左臂在袖管下反射着极淡的银蓝色光泽。
那支手臂是瓦坎达的工匠们为他量身打造的，每一根手指的关节都运转得流畅自如。
传送门这头的史蒂夫看见了他。
两人隔着那道金色的光圈对视了大概三秒，史蒂夫没有开口催促，只是朝巴基微微点了点头。
他深吸了一口气，迈过了传送门。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史蒂夫递给他一杯香槟，语气里带着一种只有他们两人之间才能听懂的轻松。
“我也以为我不会来。”
巴基接过酒杯，振金手指与玻璃杯壁接触时发出一声极细微的脆响。
他偏过头扫了一眼沙滩上那些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的宾客，目光在向这边走来的林迟身上。
“但有个家伙跟我说，今天不来，以后会后悔。”
“林迟？”
“还能是谁。”
“还在犹豫？”
林迟的声音传来。
“我不知道该不该来。”
巴基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生锈的喉咙里硬生生挤出来的。
“史蒂夫说托尼已经放下了，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放下了。如果我的出现让他想起那些事，这场婚礼就毁了。”
“你太小看托尼·斯塔克了。”
林迟将香槟杯搁在旁边的自助餐台上。
“他跟佩珀的婚礼，他不会让任何人毁掉。包括你，包括他自己。”
“而且我之前和他提起你时，他说你可以不来但礼物不能少。”
巴基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这时舒缓的曲子从悬浮光带内置的音响阵列中流淌出来时，整座海岛忽然安静了。
哈皮·霍根站在婚礼场地东侧的临时指挥棚里。
他今天穿了一身定制的深灰色西装，领带是斯塔克工业标志性的金红色，胸口别着一朵新鲜的白色栀子花。
他的表情看起来镇定自若，但额头上那层细密的汗珠出卖了他此刻的真实状态。
“音响系统再检查一遍，佩珀小姐入场的时候背景音乐绝对不能出问题。”
哈皮用手指在其中一块面板上划了一下，调出了婚礼流程的最终版本，从头到尾又核对了一遍。
这份流程表他已经看了不下数十遍，每一个时间节点都精确到秒，每一个环节都准备了至少两套应急预案。
“霍根先生，所有系统已经完成第七次全面自检。”
星期五的声音从指挥棚的扬声器里传出来，语调依旧是那种让人安心的平稳。
“气象卫星显示未来四小时内不会有任何云层经过海岛上空，海水温度、风速、湿度全部处于最佳区间。”
“无人机编队已经在预定高度待命，烟花弹药的按钮由我直接控制，不会出现提前引爆的情况。”
“很好。”
哈皮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头，然后将手帕重新叠好塞回口袋。
“花童那？”
“巴顿小姐目前已经抵达新娘休息室，正与佩珀女士在一起，她的雏菊花束已经由花艺师重新修剪过。”
“另外，戒指已经确认安全，盒子上的定位装置，它们被放置在托尼先生的西装内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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