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竖起的一根手指
现实宝石的红光在林迟眼前炸开的瞬间，他甚至没来得及感觉到疼痛。
那股力量与力量宝石的纯粹破坏力完全不同，它不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更像是他的身体原本就该是这样一般。
他的右半边身体从肩膀到肋下，连同那条戴着无限手套的手臂，如同被利刃切开的豆腐般整齐地碎裂开来。
暗橙色的高温血液甚至来不及喷涌，林迟的身体便已经被灭霸一脚踹飞了出去。
他的后背撞碎了十几米外的一堆先锋卫残骸，碎裂的甲壳和骨骼在他身下发出令人牙酸的碾压声，然后他整个人便嵌在碎石堆里不动了。
灭霸低头看着脚边那只断臂，振金手套上的空间宝石还在散发着幽蓝色的光晕。
他将双刃战刀插入地面，弯下腰去。
周围的战场上，先锋卫的黑色洪流因为灭霸的动作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齐塔瑞飞行器在低空盘旋时投下的阴影如同秃鹫般在地面上来回扫荡。
“空间宝石。”
灭霸的声音低沉而笃定，他染着紫色血污的手指距离那只断臂不到半尺。
“你们用它打了一场漂亮的仗，但最后的胜者，只能是我。”
可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林迟断臂的瞬间，一道金色的光圈无声无息地在地面上撑开了。
那只断臂连同手套一起坠入光圈。
灭霸的指尖抓了个空，五根粗壮的手指在空气中猛然合拢，只捏碎了几点正在消散的金色火星。
“抱歉，我们这边也有两块宝石。”
斯特兰奇的声音从林迟倒下的碎石堆方向传过来。
至尊法师悬停在距离地面半尺的半空中，悬浮斗篷在他身后猎猎作响，胸口的阿戈摩托之眼已经完全打开，幽绿色的时间宝石正在他胸前缓缓旋转。
他的右手托着一只焦黑的断臂，断臂的切口处还在冒着暗橙色的高温蒸汽，振金手套上的空间宝石与时间宝石的绿光交相辉映。
灭霸缓缓直起身来，他转过身看向斯特兰奇，那双紫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极为复杂的情绪。
“你是，至尊法师？”
斯特兰奇没有回答灭霸的疑惑。
他将断臂对准林迟右肩那处还在冒血的伤口，左手在胸口的阿戈摩托之眼上轻轻一划。
时间宝石的幽绿色光芒便从宝石核心中倾泻而出，化作一道柔和的绿色光带缠绕在断臂和林迟的肩膀之间。
绿色的光带开始缓缓旋转，速度越来越快，在林迟的伤口周围形成了一个逆向流转的时间力场。
伤口边缘焦黑的组织在时间倒流的力量下开始复原，那些被现实宝石切碎的肌肉纤维从远处飞来，重新连接在一起。
断裂的骨骼在绿光中自动对齐愈合，暗橙色的高温血液从伤口中倒流回去重新注入新生的血管。
断臂的切口与肩膀的切口在时间力场的牵引下精准地对接到了一起，每一层组织都在时间倒流中恢复到了受伤之前的状态。
林迟的手指动了一下。
戴着振金手套的那只手，五根手指在手套里依次弯曲又伸展，指节发出几声清脆的骨骼摩擦声。
“你来得可真及时。”
林迟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刚被砂纸打磨过，他从碎石堆上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刚刚接回去的右臂，空间宝石的幽蓝色光纹重新在他手臂上浮现出来，那些细密的蓝色纹路从手背一路延伸到下颌。
“再晚半秒，灭霸就把空间宝石装自己手套上了。”
斯特兰奇收回左手，阿戈摩托之眼重新合拢，时间宝石的绿光缓缓收敛回宝石核心之中。
“不过说实话，你们刚才打得确实漂亮，三个人把灭霸逼到不得不同时动用两颗宝石，这份战绩放在整个宇宙里都够吹几百年的。”
林迟盯着斯特兰奇看了整整两秒，然后从碎石堆上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战术服上的灰尘，将乌鲁长刀从地上拔出来，刀身上的雷霆之火在他握紧刀柄的瞬间重新燃了起来，蓝白与暗橙交织的火焰在刀锋上吞吐不定。
“斯特兰奇，问你一件事。”
“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我们这条时间线的过去？我们在你看到的未来中，赢了几次？”
林迟偏过头看着斯特兰奇，绝境病毒的高温纹路在他手臂上缓缓流转，将周围的空气烧得微微扭曲。
斯特兰奇沉默了片刻。
他缓缓抬起右手，竖起了一根手指。
那根手指竖得笔直，指尖朝上，在灭霸大军压境的战场背景下显得格外突兀。
林迟盯着那根手指，心底咯噔了一下。
一根手指，一千四百万种结局，唯一一次胜利，他知道这套流程，每一个看过那部电影的人都知道这套流程。
他的喉咙有些发干，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运转接下来该怎么打、怎么分配人手、怎么在最后关头把宝石从灭霸手里抢回来。
然后斯特兰奇开口了。
“一点都看不到。”
林迟的表情僵住了。
他盯着斯特兰奇那张依旧保持着至尊法师式从容的面孔，又盯着那根依旧竖在原地的食指，脑子里那根绷紧的弦在这一瞬间断了个干干净净。
他深吸一口气，绝境病毒的高温从他体内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将他周身三尺内的碎石烤得噼啪作响。
“看不到你竖一根手指是什么意思？”
斯特兰奇将手指收回去，移动到了双唇之间，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种让人想揍他的从容。
“意思是让你别问。”
林迟盯着他看了整整两秒，然后将乌鲁长刀往肩上一扛，转身朝灭霸的方向走去。
“等打完这场仗，我一定要会亲自上门，用拳头给你做一次面部护理。”
灭霸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
“时间宝石，空间宝石。”
灭霸缓缓往前迈了一步，左拳五指张开又合拢，力量宝石的紫色冲击波和现实宝石的红色雾气在指缝间交织缠绕。
“两颗宝石同时出现在我面前，倒是省了我不少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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