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灭霸
飞船的舱门在一声刺耳的金属撕裂声中轰然洞开，对接桥的大门被暴力破拆下来，碎片在走廊里四散飞溅。
圣殿二号的冷光从破口处倾泻进来，将难民船昏暗的舱室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半。
最先走进来的是乌木喉。
这个身形瘦削的黑暗教团谋士浮空而入，双手交叠在背后，
姿态优雅，他的目光在指挥室里扫了一圈，嘴角浮现出一抹极淡的冷笑，然后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走廊两侧堆积的货箱、断裂的管道和几具被诸神黄昏震落的舱壁碎片在同一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飞。
那些杂物在半空中翻滚着撞向舱壁两侧，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清理红毯。
金属碰撞的巨响在狭窄的走廊里来回弹跳，震得舱顶的应急灯都在微微晃动。
一条笔直的通道从舱门延伸到指挥室正门，干净得像是刚被打扫过。
乌木喉侧身让开通道，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的声音低沉，在寂静的舱室里格外清晰。
“伟大的泰坦之子，灭霸大人，请。”
沉重的脚步声从对接桥方向传来。
那声音不快，但每一次落地都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压迫感，像是一面巨鼓在被缓缓敲响。
指挥室里的空气随着那脚步声的逼近而变得越来越沉重，连引擎低沉的嗡鸣声都似乎被压下去了几分。
灭霸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的身形比林迟预想的要高大得多，那身金色的泰坦战甲覆盖着他宽阔的肩膀和胸膛，裸露的双臂呈现出一种被无数场战斗淬炼过的深紫色，肌肉的轮廓像是用刀斧劈凿出来的山岩。
他的右手握着一柄双刃战刀，刀身上流淌着暗金色的能量纹路。
但他的左手是空的，那只戴着无限手套的左手，手套背面的第一枚镶嵌槽里。
紫色的力量宝石正以某种缓慢而沉重的频率微微跳动着，每一次跳动都让周围的空气产生肉眼可见的扭曲波纹。
亡刃将军跟在灭霸身后半步的位置，细长的身形像一道被拉长了的影子。
他的战刃斜提在右手，刃尖在甲板上拖出一道细长的划痕，金属与金属摩擦发出的尖啸声让人的牙齿不由自主地发酸。
暗夜比邻星走在他身侧，深蓝色的皮肤在圣殿二号的冷光下泛着某种冷血动物特有的光泽。
她握着那柄由灭霸亲手铸造的三叉戟，戟尖上跳跃着暗紫色的能量火花。
黑矮星走在最后面，这个沉默的巨人比浩克还要高出一个头，右臂上套着一面足以遮蔽他整个身躯的巨型金属臂铠，臂铠的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凹痕和划痕，每一道痕迹都代表着一场硬仗。
五个人站在指挥室正门前，灭霸停住了脚步。
灭霸的目光越过舱门，从林迟脸上扫到托尼脸上，从索尔脸上扫到旺达脸上，最后落在躲在操作台后方的班纳身上。
可目光在班纳身上停留了片刻后，就缓缓移开，重新落在站在最前方的林迟身上。
他将双刃战刀杵在甲板上，刀刃入甲三分，金属撕裂声在他话音落下后又拖了半秒才消散。
“宇宙的资源是有限的，生命的繁衍速度却永无止境。”
“我在无数颗星球上亲眼见证过同样的悲剧，饥饿、战争、文明崩塌，不是因为那些生命不够努力，而是因为资源永远不够分配。”
“所以我选择了一条没有人愿意走的路。”
灭霸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他已经思考了无数遍的真理。
“随机清除一半的生命，不分贵贱，不分善恶，完全公平。”
“剩下的那一半，会在一片更加富足的土地上重新开始。这是仁慈，是你们现在还无法理解的仁慈。”
他往前又迈了一步，现在他距离林迟已经不到十步。
他将那只戴着无限手套的左手缓缓抬起来，手套背面的紫色宝石在他握拳时迸发出一圈淡紫色的能量涟漪。
“把宇宙魔方交出来。”
灭霸的目光越过林迟，落在索尔身后的洛基身上。
“你们的勇气和力量不该浪费在毫无胜算的抵抗中，加入我，成为我们的一员，和我一起完成这项伟大的事业。”
指挥室里安静了片刻。
托尼开口了。
他的语调依旧是那种斯塔克式的漫不经心，但组合在一起却锋利得像是刚开了刃的刀。
“听完你这番演讲，我差点就要鼓掌了。”
“真的，宇宙资源危机，生命繁衍过载，论据充分，逻辑清晰，连PPT都不用放就能把人说服。”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林迟身侧。
“但有一个小问题，灭霸先生。你说要随机清除一半生命，公平公正，不分贵贱。那你呢？”
“你自己算不算在那一半里面？还是说你已经提前给自己买了豁免权？”
“我看过太多自称救世主的疯子，每一个都觉得自己在做正确的事，每一个最后都被证明只是在满足自己的控制欲。”
“你跟他们唯一的区别，就是你块头更大，皮肤更紫，还有一只看起来挺贵的手套。”
他将双刃战刀从甲板上拔出来，刀刃与金属分离时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在昏暗的舱室里格外刺耳。
他脸上的那种恳切和耐心在这一刻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之后的冷硬。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不再有之前那种近乎温和的劝说意味，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压缩到极致的命令。
“看来你们做出了选择。”
亡刃将军在灭霸话音落下的瞬间便从侧翼突进，细长的身形贴着舱壁高速移动，右手握着的战刃在昏暗的舱室里画出一道冷冽的银弧。
他的目标是站在最前方的林迟，那柄战刃的刃尖在空气中拖出一道极细的破空声，快得像是被弹射出去的钢钉。
乌木喉在同一瞬间抬起了右手。
他的五指张开，念动力的透明波纹从掌心中喷涌而出，试图将面前的几人同时钉在原地。
这是他的惯用战术，在敌人被念动力束缚的瞬间，亡刃将军的战刃便能完成收割。
但这次不一样。旺达的手指在他抬手之前就已经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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