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他不是谁的接班人，而是蜘蛛侠
第二天上午，哈皮的黑色奥迪稳稳停在复仇者基地的地下入口。
彼得坐在副驾驶座上，双手规矩地搁在膝头，但那双眼睛却不受控制地四处打量。
他上一次来这里是机场大战之前，那时候托尼只是简单地带他转了一圈。
“斯塔克先生在八十七楼的展示厅等你。”
哈皮熄火后偏过头看了彼得一眼，那张圆脸上依旧挂着万年不变的严肃表情。
“谢谢，哈皮先生。不过你能不能提前透露一下，斯塔克先生叫我过来是为了什么事？”
“不是坏事。”
哈皮只说了这四个字便推开车门下了车。
电梯一路上升，电梯门滑开时，他第一眼看到的是一整面落地窗，正午的阳光从窗外倾泻进来，将整个展示厅照得通透明亮。
展示厅的中央摆着一排弧形陈列台。
托尼·斯塔克站在全息屏幕旁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定制西装。
他看到彼得从电梯里走出来时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林迟坐在展示厅左侧的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从托尼书架上随手抽出来的工程学杂志。
“彼得，过来。”
托尼将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走到陈列台旁边按下了台面边缘的一个隐藏式触控开关。
陈列台正中央的地板在同一瞬间向两侧滑开，一座圆柱形的透明展示舱从下方缓缓升上来。
展示舱内部的冷白色灯光逐层亮起，将舱内那套战衣的每一个细节都照得纤毫毕现。
那是一套全新的蜘蛛侠战衣。
彼得的目光在接触到展示舱的那一瞬间便被钉住了。
他瞳孔放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然后他伸手指着那套战衣，手指在空气中微微发颤。
“这是给我的？”
“不然呢？我把它放在这里当装饰品吗？”
托尼靠在陈列台边缘，双臂抱在胸前，用一种欣赏艺术品般的目光打量着展示舱里的战衣。
“最新版蜘蛛侠战衣。材质全面升级，内置凯伦的升级版AI模块，胸口的蜘蛛标志可以拆卸下来当独立无人机使用，续航时间四十分钟。”
“还有夜视模式、热成像扫描、声呐定位，基本上你能想到的功能我都加进去了。”
彼得围着展示舱转了一整圈，然后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托尼，那双眼睛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托尼从陈列台边直起身走到彼得面前，伸手在少年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但手掌停留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长。
“昨天晚上你证明了一件事，就算没有我给你的战衣，你依然是蜘蛛侠。”
他顿了顿，收回手重新插进裤袋里，嘴角扯出一个带着几分自嘲的弧度。
“所以我决定给你一个更正式的邀请。”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林迟，林迟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他重新转向彼得。
“彼得·帕克，我代表复仇者联盟正式邀请你加入，成为复仇者的正式成员。”
展示厅里的空气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凝固了整整三秒。
冷气出风口的细微嗡鸣声在这一刻被放大到了极致，彼得站在展示舱旁边，那套全新的蜘蛛侠战衣就在他右手边不到一臂的距离，胸口的蜘蛛标志在冷白色灯光下闪烁着若有若无的微光。
然后彼得开口了。
“我拒绝。”
这两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时，就连托尼的眼中也闪过了不可思议。
托尼的眉毛在他说出这两个字的瞬间便挑了起来，他偏过头看了林迟一眼，林迟似乎完全没有觉得意外。
托尼重新转回来看着彼得“你拒绝？”
“是的，斯塔克先生。”
彼得站直了身体，那张年轻的脸上依旧带着几分紧张，但声音却没有半分动摇。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那处缝补过的线头。
“我真的很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这套新战衣也超级酷，比我做梦梦到的任何一套都要酷。但我觉得我还没有准备好成为一名正式的复仇者。”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下去，语速渐渐加快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让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您收回我的战衣不是因为您觉得我不够强，而是因为您希望我明白我为什么要穿上它。”
“我为什么要穿上它？”彼得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然后给出了答案。
“是为了那些在皇后区的小巷子里被抢了钱包却没人帮的老太太，是为了那些自行车被偷了之后报警都没人理的外卖员，是为了那些迷路了蹲在街边哭的小孩。”
“这些事情不会上新闻，不会出现在复仇者联盟的任务简报里，但它们才是是蜘蛛侠该做的事。”
“如果我现在加入复仇者，我就要跟着你们去对付外星人、去全世界各地执行任务。皇后区就没人管了。”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带着几分腼腆的弧度。
“而且我觉得如果我以现在的状态加入复仇者，我不但帮不上忙，还会拖你们后腿。”
托尼盯着彼得看了整整五秒。
他想说些什么来挽回局面，但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托尼最终还是放弃了继续劝说的打算。
他朝彼得挥了挥手就打算让他暂时离开，可就在这时彼得惊呼出声。
“等等。”
彼得放下手，眉头皱起来，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
“这会不会又是考验？就像上次斯塔克先生收回我的战衣一样，这次也是在测试我，对吧？”
托尼的表情在彼得说出这句话时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变化。
但几秒钟后，他的内心就完成了从错愕到镇定的转变，然后恢复了平常的语气。
“你猜对了，睡衣宝宝。如果你刚才一口答应下来，这套新战衣就会自动锁死，然后你会被哈皮原路送回皇后区。”
“但你通过了。”
托尼走到展示舱前按下触控开关，透明舱门在低沉的机械啮合声中缓缓滑开。
他将那套新战衣从展示舱里取出来，折叠整齐后递给彼得。
“不过战衣还是你的，不管你加不加入复仇者，你都需要一套像样的装备。”
“我可不想下次在新闻上看到你穿着那套从废品站淘来的睡衣被某个街头混混打趴下。”
“谢谢您，斯塔克先生。”
彼得咧嘴笑了，那个笑容里充满了纯粹的开心。
他转身朝电梯走去，电梯门合拢后，展示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看来他不会成为你的继承者了。”
托尼挑了挑眉毛。
“难道这个孩子做得还不够好？”托尼偏过头看着林迟。
“恰恰相反。”
“他做得太好了，好到他不再是谁的接班人，而是蜘蛛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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