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秃鹫与彼得的对峙
明蒂·麦克雷迪将油门踩到了底，转速表的指针在红线区边缘疯狂跳动。
她左手握方向盘，右手在档位之间快速切换，那双浅褐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空荡荡的马路，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线。
“往哪走？”
她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她根本不知道秃鹫在哪里。
彼得坐在副驾驶座上，右手紧紧抓着车门上方的扶手，整个人被惯性压在座椅靠背上。
他听到明蒂的问题后愣了一瞬，然后猛地想起自己的手机。
“我的手机！我把它落在图姆斯的车上了！”
彼得的声音因为车速和肾上腺素的双重作用而微微发颤，但他的思路反而在这种极端情况下变得异常清晰。
他偏过头对着明蒂喊道。
“内德可以定位我的手机！只要手机还在那辆车上，我们就能找到他！”
明蒂没有回答，只是用右手在方向盘上猛拍了一下喇叭，刺耳的鸣笛声将前方一辆慢吞吞的出租车赶到了旁边车道上。
她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甩到彼得腿上，动作干脆利落得像是丢一颗手雷。
“打给他。”
彼得接住手机时差点被甩出去，还好他第一时间用蛛丝抓住。
电话拨出去不到一秒就被接了起来，内德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时带着明显的慌乱。
“彼得？！你到底在哪里？”
“内德，我现在没时间说太多。”
彼得的声音又快又急，他把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腾出双手抓住安全带。
“我把我自己的手机落在图姆斯车上了，就是那辆深灰色福特探险者。你用之前的定位系统锁定我手机的位置，然后发到这个号码上！”
“收到！”
内德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早在自己的好友离开舞会时，他就猜到又有事情发生了。
他悄悄潜进学校机房语速和他的手指一样快。
“我已经在追踪了，信号正在移动，往布鲁克林方向，靠近滨水区那边。我把实时位置同步给你，你们跟着地图走就行！”
电话挂断的同时，一条定位共享请求便弹到了明蒂的手机屏幕上。
明蒂用余光扫了一眼地图上那个正在缓缓移动的蓝色光点，右脚将油门踩得更深了几分，跑车的排气管在夜色中喷出一串蓝白色的尾焰。
“坐稳了。”
她只说了这两个字，然后整辆车便如同一颗被弹射出去的炮弹般从皇后区大桥上疾驰而过。
与此同时，门扉集团顶层办公室里，林迟刚刚结束日常训练。
全息屏幕上内德发来的紧急通讯还在闪烁着红色的提示框，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王小明。”
林迟用毛巾擦了擦汗。
“让克林特准备行动。就用我给他准备的那套浪人装备，要是让别人认出了他，我们可是会惹上麻烦的。”
“然后让他带上凯特，目标位置我让白泽同步发给你们。”
王小明从沙发上弹起来的时候保温杯差点脱手，他一边画圈开传送门一边嘴里嘟囔着。
“浪人？就是那套在灭霸打过响指后的套装？”
“少废话。”
跑车在路面上甩出一道焦黑的轮胎印，明蒂左脚踩下离合右手同时拉紧手刹，整辆车在惯性的作用下横移了整整两米才在工厂围墙外的碎石地上停稳。
彼得从副驾驶座上推开车门冲出去的时候，胃里翻江倒海的感觉，让他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完成了一项游乐园的项目。
他单手撑着膝盖深吸了两口气，然后抬起头看向面前那座黑沉沉的废弃工厂。
“他就在里面。”
彼得直起腰，将蛛网发射器重新扣紧在手腕上。
明蒂从驾驶座上翻出来，看了一眼工厂。
“小蜘蛛，你确定要现在冲进去？你的状态看起来不怎么样。”
“我没事。”
彼得顺了顺气后，就迈开步子朝工厂正门走去。
厂房内部比彼得预想的要空旷得多。
大部分设备已经被搬空，只剩下一台锈迹斑斑的冲压机固定在水泥基座上。
图姆斯就站在冲压机正后方。
他没有穿那套墨绿色的机械战甲，只是一件深灰色的工装夹克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你比我想象的来得更快，蜘蛛侠。”
“那个开车的女孩是你的新搭档？渡轮上那两个小姑娘之一？我记得她枪法不错。”
明蒂的右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枪柄，她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下沉，整个人如同一根被压到极限的弹簧，随时准备朝任何方向爆发。
“图姆斯先生。”
“莉兹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彼得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来。
图姆斯的表情在听到女儿名字的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莉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的父亲在努力赚钱养家，只知道下学期的学费已经存够了，只知道返校节舞会上她穿的那条裙子是用合法收入买的。”
“剩下的那些，她不需要知道。”
明蒂的枪口对准图姆斯，拇指已经拨开了保险。
“那你觉得等她发现真相的时候，她会怎么想？”
图姆斯没有看他。
只是偏了偏脑袋，从鼻腔里哼出一个短促的冷笑。
“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八年前纽约大战之后，我和我的团队接下了清理齐塔瑞残骸的政府合同。”
“我们花了几个月时间把那些外星垃圾从街道上清理干净，然后政府的人来了，带着一纸合同和一群律师，把我们踢出了局。”
他的声音开始微微拔高，工装夹克下露出的脖颈上青筋隐隐浮现。
“可我还有女儿要养，还有十几号兄弟等着开工吃饭。”
“你们这些穿着高科技战衣在天上飞来飞去的英雄，还有那些坐在曼哈顿高楼里签支票的富翁，你们又怎么能理解？！”
“所以这就是你将渡轮切成两半的理由?”明蒂活动了一下举枪的手腕。
“小姑娘，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纯粹的好人和坏人，只有为生存做出不同选择的人。”
图姆斯说完这句话，嘴角扯出一个冷硬的弧度，随后厂房深处就传来了机械启动时特有的低沉嗡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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