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再见秃鹫
渡轮事件后托尼收回了彼得的战衣，彼得重新学着怎么当一个普通高中生。
他没有跑到门扉集团去搬救兵，也没有在深更半夜给哈皮发六十条语音留言抱怨命运不公。
只是把那只从废品站淘回来的旧蛛网发射器重新校准了一遍，塞进书包夹层，然后继续穿着那件洗得领口都变了形的蓝色卫衣去中城高中上课。
不过有一件事确实让他的心情好了起来。
莉兹·艾伦。
没有了蜘蛛侠的夜间巡逻，彼得待在学校里的时间骤然翻了好几倍。
学术训练他也一次不落地参加，莉兹作为队长在讲台上讲解比赛规则时，他也终于不用再编造斯塔克工业实习加班，这种蹩脚借口提前溜走。
他们在图书馆一起查过资料，在食堂拼过同一张桌子，上周五放学后莉兹甚至主动问他愿不愿意一起去校门口那家新开的饮品店。
彼得花了整整四天时间做心理建设，最终在周四下午的化学实验课后拦住了莉兹。
他的耳根红得像是被烙铁烫过，手指在书包带上反复摩挲，一句这才勉强挤了出来。
“返校节舞会，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莉兹抱着课本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
“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开口。”
于是彼得迎来了他的春天。
而与此同时，白泽的追踪数据在门扉集团顶层的全息屏幕上安静地刷新着。
明蒂·麦克雷迪的行踪轨迹在过去一周里呈现出一种奇特的规律。
她没有回到大老爹的安全屋，没有联系过门扉集团的任何人，却频繁出现在中城高中周边的三个街区范围内。
她的活动时间，恰好覆盖了彼得的放学时段。
林迟靠在办公椅上看着那条在地图上来回折返的浅紫色轨迹线，什么都没说，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王小明在旁边端着保温杯探头看了一眼屏幕，脸上的表情介于心疼和好笑之间。
“这小丫头，看样子果然还没有放弃。”
林迟没有接话。
他只是把茶杯搁在桌上，让白泽继续保持追踪但不做任何干预。
返校节当天下午，皇后区的夕阳把中城高中那栋红砖楼的影子拉得老长。
彼得站在自己卧室的穿衣镜前，换上了梅婶提前一周就帮他熨好的深灰色西装。
西装的面料不算贵，但剪裁合身，白衬衫的领口系着一条暗蓝色的窄领带，皮鞋擦得能反光。
他把头发往后梳了梳，又觉得太刻意，用手指拨乱了一点，然后又梳回去，反复了三次才罢休。
梅婶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他忙活。
门铃响的时候他正好在系袖口的扣子。
梅婶去开的门，门口站着内德，内德也穿着一套合体的西装，。
“彼得！你准备好了吗？我查了地图，从你家到莉兹家开车要十七分钟，考虑到返校节的交通状况可能要二十一分钟，如果我们现在出发的话正好能提前五分钟到达。”
“好了。”
彼得按住他的肩膀。
很快内德就将彼得送到了莉兹家的不远处。
莉兹家是一栋浅奶油色的两层独栋别墅，前院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门廊上挂着一盏复古风格的铜质吊灯，台阶两侧摆着几盆开得正盛的金色菊花。
彼得站在那扇深棕色的实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内德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朝他比了个大拇指，彼得转过身，抬起右手，按响了门铃。
门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然后门开了。
开门的是莉兹。
她穿着一件深红色的及膝连衣裙，黑色的长发散在肩上，耳垂上缀着两颗小小的珍珠，整个人像是从时尚杂志的返校节特辑里走出来的封面模特。
彼得的第一反应是咧嘴笑，那句“你真好看”已经到了嘴边。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莉兹的肩膀，看到了客厅里走出来的那个男人。
那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西装，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
他的面容不算凶恶，甚至称得上温和，眼角有几道浅浅的鱼尾纹，笑起来的时候像个再普通不过的父亲。
但彼得认识那张脸。
他在渡轮的车辆甲板上见过那张脸，更是在哈德逊河上空与那道墨绿色的机械战甲对峙时见过那张脸。
秃鹫。
莉兹的父亲。
彼得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声在耳膜里变得又重又快。
“你一定是彼得。”
图姆斯伸出手来，脸上挂着一个父亲见女儿约会对象时特有的审视微笑。
彼得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死机了。
他的蜘蛛感应没有响。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端着威士忌的中年父亲，没有任何武器，没有任何攻击意图，只是伸着一只手等着跟他握手。
“我是莉兹的爸爸，叫我艾德里安也可以。”
图姆斯见彼得没有反应，又把手往前伸了半寸。
彼得终于回过神来。他伸出手握住了图姆斯的手掌，那只手干燥而有力，掌心有常年使用工具留下的老茧。
“我叫彼得，先生。”
“进来坐，莉兹还在化妆，女孩子嘛，你知道的。”
图姆斯松开手，转身朝客厅走去，姿态随意而从容。
彼得跨过门槛时感觉自己像是在跨过一道雷区的边界线。
客厅的布置温馨而整洁，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摆着一家三口的合影。
照片里的莉兹大概七八岁，骑在图姆斯的肩膀上，笑得露出两颗缺掉的门牙。
图姆斯的妻子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童话书。
“那是莉兹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图姆斯的声音从沙发方向传来。
“那时候我还在做建筑拆除的生意，周末经常带她去游乐园。”
彼得站在照片前面，但他脑子里唯一的念头是。
这个男人就是秃鹫，这个男人就是在渡轮上差点把整艘船切成两半的人，这个男人手里有足以炸穿半米混凝土墙的外星武器，而这个男人的女儿正在楼上化妆准备跟他去跳舞。
“你要喝点什么吗？可乐？水？”图姆斯问道。
“水就好，谢谢。”彼得回过神来，双手不自觉地搁在膝盖上，姿势僵硬得像是坐在审讯室里。
图姆斯从厨房里端了两杯水出来，将其中一杯放在彼得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莉兹跟我说你在学校的学术十项全能队里，成绩也不错。”
图姆斯端起自己的威士忌抿了一口。
“是的，先生。”彼得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试图用这个动作掩饰自己的紧张。
“她之前还跟我说过一件事。”
图姆斯的语气依旧随意，但他的目光在彼得脸上停留的时间比之前长了一瞬。
“说你有一次在华盛顿纪念碑的电梯里救了她和她的同学。当时电梯从半空中掉下去，是你抓住了她。”
客厅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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