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别打他的主意
纽约皇后区的午后阳光被楼宇间的防火梯切割成参差的几何形状，彼得蹲在一栋六层公寓楼的楼顶边缘面罩被他卷到鼻梁上方，露出底下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面孔。
他左手举着一只吃到一半的鸡肉卷，右手按在战衣腕部的通讯面板上，嘴里含含糊糊地对着语音留言系统汇报今天的巡逻成果。
“哈皮先生，今天我已经完成了第四街到第二十八街的巡逻路线。”
“阻止了一起自行车盗窃案，帮一个迷路的小女孩找到了她妈妈，哦对了，还给一位老奶奶指了路，不过她好像把我当成了街头艺人，还往我手里塞了两美元。”
彼得咽下嘴里的鸡肉卷，舔了舔嘴角的酱汁，语气从刚才的兴奋渐渐变得有些心虚。
“关于您上次提到的那件事，就是我不小心把布鲁克林大桥上的监控摄像头弄坏了三个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当时有一只鸽子卡在了我的蛛丝上，我想把它救下来，结果蛛丝弹到了旁边的摄像头支架上，然后就……嗯，反正我会赔的。”
他顿了顿，手指在通讯面板上犹豫了一下，然后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从我下个月的实习津贴里扣就行。”
通讯面板上的录音指示灯又闪烁了片刻，彼得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用手指在面板上轻轻敲了两下结束了录音。
他将最后一口鸡肉卷塞进嘴里，把面罩重新拉下来盖住下巴，正准备从楼顶边缘翻身跃下继续巡逻，一个饮料瓶便从身后飞了过来，不偏不倚地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嗷！”
他揉着后脑勺转过身，白色目镜在午后的阳光下微微放大，然后他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楼顶的水塔旁边。
“你看，我就说了吧，彼得这小子一激灵只能感应到真正会伤害他的东西，一个空瓶子砸过去他根本躲不开。”
王小明的声音从不远处飘过来，语调里带着那种特有的慢悠悠的调侃。
林迟站在水塔的另一侧，双臂抱在胸前，乌鲁长刀的刀柄从他右肩上方露出一截，嘴角微微上扬地说道。
“所以你觉得拿饮料瓶砸一个十五岁孩子的脑袋，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至少证明了我的理论是正确的。”
王小明理直气壮地把饮料瓶随手搁在空调外机上，朝彼得扬了扬下巴。
“嘿，睡衣宝宝，好久不见。”
“林先生！”
彼得在认出林迟的瞬间便从楼顶边缘弹了起来，轻巧地落在林迟的面前。
他的面罩上那双白色目镜因为兴奋而放大了整整一圈，声音透过面罩传出来时比平时高了半个调。
“您怎么来皇后区了？是不是有什么任务需要我帮忙？”
“我随时都可以出发，今天、明天、后天都没问题，我婶婶那边我可以说学校组织了课外实践。”
“或者说是斯塔克工业的实习加班，反正她现在已经知道我是斯塔克先生的实习生了，这个借口她不会怀疑的。”
林迟看着他这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伸出一只手按在彼得的肩膀上，力道不重，但足够让这个正在原地微微蹦跶的少年安静下来。
“这个世界上可没有那么多的罪犯等着你去抓，彼得。放松点。”
彼得肩膀上的兴奋劲儿肉眼可见地消退了几分。
他仰头看着林迟，那对白色目镜里期待的光芒黯淡了半档，连声音都低下去了一截。
“没有任务啊？”
林迟收回按在彼得肩上的手，目光从上到下把他打量了一遍。
这套托尼给他做的蜘蛛侠战衣确实精致，纳米纤维的编织工艺比彼得自己那套从废品站淘材料拼出来的初代战衣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穿在彼得身上，总给人一种还没完全适应这套装备的青涩感。
“说实话，相比我认识的那几个家伙，你的初始条件已经好得多了。”
“托尼至少给你配了套战衣，还给你发了实习津贴。至少不用去送外卖、攒钱修战衣。”
彼得直接被林迟这不着边际的话噎住了。
林迟见他不说话，语调便又沉了几分。
“彼得，你知道你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他没有等彼得回答，直接给出了答案。
“不是你不够强，也不是你不够聪明。”
“你是我见过十五岁孩子里最有天赋的，这句话不是奉承，但你现在的生活状态一塌糊涂。”
“你觉得这就是超级英雄该有的样子？”
彼得在林迟说完这番话后整个人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般慢慢萎了下去，那对白色目镜也缩小了一圈。
“我只是想帮上忙。”
林迟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那抹郑重的弧度缓缓松弛下来。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手在彼得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但足够让彼得抬起头来。
“这正是我要跟你说的。成为超级英雄不等于放弃正常人的生活，这两件事从来就不是对立的。”
“托尼那个家伙就是最好的反面教材，不过这才是他。”
就在这时，白泽的声音从林迟腕部的通讯装置中传了出来。
“林先生，托尼·斯塔克先生来电，已自动接入。”
林迟还没来得及回应，托尼的声音便已经劈头盖脸地从通讯器里炸了出来。
他的语气里带着那种斯塔克特有的咄咄逼人，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之后又被扩音器放大了一倍。
“林迟，你是不是在皇后区？你是不是去找睡衣宝宝了？我警告你，别打他的主意。”
“这次你又想干什么？教他怎么用那把刀砍人？还是想拉他加入你的门扉小队？”
“我警告你，这孩子是我先发现的。你那边的冷锋虎贲青鸾灵蝶首脑王小明已经够多了，你别打他的主意。”
彼得听到托尼这番话，下意识往林迟身后挪了半步，面罩下的表情大概是不知该站哪边的尴尬。
林迟听着通讯器里托尼连珠炮般的质问，脸上没有任何慌乱的表情。
“托尼，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正因为彼得还是个孩子，所以才需要人教导。你给了他一套战衣和几句忠告后就把他放养在皇后区，你觉得这叫负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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