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消失的基地
门扉集团顶层办公室里，林迟靠在椅背上，左腿上的新肉已经完全长好。
“林先生，刚刚完成了一组数据交叉比对，结果需要您亲自过目。”
白泽的声音忽然响起。
“关于西伯利亚九头蛇冬兵基地的搜索数据，我重新进行了一次完整的交叉比对。”
林迟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眉头微微皱起：“直接说结论。”
“在柏林机场冲突期间，我派遣了十六台深地层扫描机器人对西伯利亚高寒地带进行了全覆盖搜索，所有机器人的扫描日志均已回传并归档。”
“但在刚才进行数据完整性核验时，我发现了一个异常现象。”
白泽停顿了一下。
“编号S07至S12的六台机器人在穿越这片区域时，所有传感器读数在同一瞬间归零，持续时间精确到毫秒级别的一致。”
“而当它们的传感器恢复正常时，它们已经穿越了这片区域，且内部时钟显示的时间与外界时间存在微小偏差。”
“换句话说，这片区域在某个时间点上，消失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大概三秒。
林迟将茶杯搁在桌上，瓷器磕在木质桌面上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脆。
“所以那座基地被人从时间线上抠掉了，像从一本书里撕掉一页纸，等该发生的事情全部发生完了，再把它塞回去。”
“从数据角度分析，这是最符合观测结果的推论。”
白泽的声音依旧平稳。
林迟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转身推开办公室的门，沿着走廊朝王小明的工作间走去。
王小明的工作间永远是整栋大楼里最混乱的一间，看到林迟推门进来时他还笑嘻嘻地举起杯子打了个招呼。
“林哥，你来得正好，我刚研究出一个新的法阵……”
“送我去卡玛泰姬。”
林迟打断了他，声音不高，但语气里的冷意让王小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王小明放下保温杯，从沙发里坐直了身体。
“林哥，发生什么事了？”
王小明站起身，但他的手指已经开始准备在半空中施展法术。
同时他也注意到林迟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按上了背后乌鲁长刀的刀柄。
王小明还是准备张嘴说什么，可他的话还没出口，工作间里的空气便骤然凝固了。
不是形容，是真正的凝固。
紧接着，王小明面前的空间开始碎裂，不是玻璃碎裂的那种碎裂，而是现实本身像一面被石头砸中的镜子般从中心向四周蔓延出无数道透明的裂纹。
每一道裂纹的边缘都折射出不属于这个维度的冷光，那些光在空气中交织成一个旋转的几何结构，然后古一从中走了出来。
至尊法师今天穿着一件深黄色的法袍，兜帽没有拉起来，露出那张被五百多年时光打磨得看不出真实年龄的面孔。
她的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态从容得像是在自己家的花园里散步，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洞察力让人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穿了。
她朝王小明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目光便落在了林迟身上。
林迟没有给古一任何开场白的机会。
他的右腿在王小明工作间的地板上猛然发力，绝境病毒的暗橙色高温纹路从脚底炸开，将地板烧出一个焦黑的浅坑。
乌鲁长刀从背后脱鞘而出，刀身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暗橙色的弧线，刀锋直取古一的咽喉。
这一刀没有丝毫留手。
绝境病毒将他的爆发力推到了极限，整个人如同一颗被弹射出去的陨石般撞向古一。
古一没有后退。
她的双手甚至没有从交叠的袖口中抽出来，只是微微侧身，林迟的刀锋便擦着她的法袍领口掠过。
林迟的刀势在落空的瞬间便已完成变招。
他的手腕翻转，乌鲁长刀从直刺转为横斩，刀身在半空中画出一道近乎完美的弧线，暗橙色的高温纹路在弧线尾端拖出一道灼热的残影。
古一的左手从袖口中探出，食指与中指并拢，在刀锋即将切入她肋部的瞬间轻轻点在刀身上。
那根手指上的力道轻得像是在弹去花瓣上的露水，但林迟却感觉整把刀像是被一座山压住了。
刀身上的高温纹路在那一瞬间全部熄灭，暗橙色的光芒像是被人用针扎破的气球般骤然消散。
“你的性子还是这么急。”古一的声音不高，语调里甚至带着几分长辈看晚辈胡闹时的无奈。
林迟没有回话。
他在刀身被压制的瞬间松开了右手，乌鲁长刀从手中脱落，他的左拳已经从下方勾向古一的下颌。
绝境病毒的高温重新在左臂上蔓延开来，暗橙色的纹路从肩膀一路烧到指节，拳锋在空气中拖出一道灼热的尾迹。
古一的右手终于也从袖口中抽了出来。
她的双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圆。
就在她的手势完成的瞬间，以她为中心方圆五米内的空间忽然变得粘稠起来。
林迟感觉自己像是被泡在了一缸透明的胶水里，每一刀劈出去都像是在推动一座山。
然后古一的手指轻轻一弹。
林迟整个人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地面上拎了起来，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握住。
“冷静下来了吗？”古一的声音不高，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长辈问晚辈有没有吃饱饭的随意。
林迟咬着牙，汗水从额头上滚落下来滴在地板上。
他盯着古一那张看不出真实年龄的面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西伯利亚那座基地，是你藏起来的。”
“是。”古一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任何辩解的意思。
“你知不知道之前的一切都可以避免的？！”林迟的声音拔高了半度，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压抑了太久之后终于喷薄而出的怒火。
古一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
林迟几乎要笑出声来，那笑声里带着一种被命运反复捉弄之后的荒诞感。
“你知道还这么做？”
古一没有回避林迟的目光。她将双手重新交叠在袖口中，声音平稳得像一面永远不起波澜的古井。
“林迟，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不阻止你，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林迟的眉头皱了起来，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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